怨遥夜
宋 · 曹勋
译文
六龙灭景兮疾如驰
太阳隐去光芒疾驰如飞
结隣曭㬒兮沉海涯
天际昏暗沉落海涯
飞霜烈烈以袭物兮
飞霜猛烈地袭击万物
其容惨栗
万物的容颜惨白战栗
阴风凛凛而薄人兮
阴风凛冽逼近人身
其声凄悲
风声凄凉悲切
祥鸾伏窜兮
祥瑞鸾鸟伏藏逃窜
鸱枭号呼
鸱枭号叫
哲人永叹以哀吟兮
哲人永远叹息哀吟
贪夫适其觊觎
贪婪之人满足其觊觎
彼庭燎之不吾遭兮
庭中火炬不为我而燃
良卷怀而鬰纡
只好卷起怀抱郁结纡回
劳歌三发兮
劳歌唱了三遍
晨鸡未旦
晨鸡还没有报晓
使我耿耿以戚忧兮
使我耿耿不眠忧愁
独展转而向隅
独自辗转反侧面向墙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怨遥夜》,以楚辞风格写政治黑暗中的忧虑与孤独。诗以日落之速、飞霜之烈、阴风之寒写时局之暗,以祥鸾伏窜、鸱枭号呼写贤者隐而小人狂,以庭燎不遭、卷怀郁纡写不被用之苦,末以"劳歌三发兮,晨鸡未旦"写长夜的未明——鸡未鸣则天未亮,政治的黑暗还在持续。
逐句解读
「六龙灭景兮疾如驰」——"六龙"为日神之驾,"灭景"为隐去光芒。太阳隐去光芒疾驰如飞——日落之速。
「结隣曭㬒兮沉海涯」——"曭㬒"为昏暗。天际昏暗沉落海涯——夜之降临。
「飞霜烈烈以袭物兮」——飞霜猛烈地袭击万物——霜之烈。
「其容惨栗」——万物的容颜惨白战栗——寒之甚。
「阴风凛凛而薄人兮」——阴风凛冽逼近人身——风之寒。
「其声凄悲」——风声凄凉悲切——声之悲。
「祥鸾伏窜兮」——祥瑞的鸾鸟伏藏逃窜——贤者之隐。
「鸱枭号呼」——鸱枭(猫头鹰)号叫——小人之狂。
「哲人永叹以哀吟兮」——哲人永远叹息哀吟——智者之苦。
「贪夫适其觊觎」——贪婪之人满足其觊觎——小人之得。
「彼庭燎之不吾遭兮」——"庭燎"为庭中的火炬。庭中的火炬不为我而燃——不被用之苦。
「良卷怀而鬰纡」——只好卷起怀抱郁结纡回——隐忍之痛。
「劳歌三发兮」——劳歌唱了三遍——歌之不已。
「晨鸡未旦」——晨鸡还没有报晓——天还未亮。
「使我耿耿以戚忧兮」——使我耿耿不眠忧愁——忧虑之深。
「独展转而向隅」——独自辗转反侧面向墙角——末句写最深的孤独——不是不想面对世界,而是世界没有光明可以面对。
艺术手法
全诗以楚辞"兮"字句式写政治的黑暗。
"六龙灭景"与"祥鸾伏窜"以日喻君、以鸾喻贤——日隐则暗,鸾藏则乱。
"鸱枭号呼"与"贪夫适其觊觎"以枭喻小人、以贪夫喻权臣——小人当道、贤者隐退。
"庭燎不吾遭"以庭燎喻恩宠——不被恩照则如长夜无光。
总体评价
此篇以怨遥夜写政治黑暗中贤者的忧虑与孤独。
"祥鸾伏窜兮,鸱枭号呼"是全诗最尖锐的对比——贤者逃藏而小人当道。
"晨鸡未旦"五字是全诗最绝望之处——天还没亮,黑暗还在持续,贤者只能在长夜中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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