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丹歌赠会稽陈处士

宋 · 曹勋

译文

尘波溢目深溟渤

尘世的波涛溢满双眼如深海浩渺

往古来今空出没

古今往来之人不过空自出没

喜君相见话丹经

欣喜与君相见谈论丹经

起我凌云恶阡陌

唤起我凌云之志厌倦了人间阡陌

我生素乏儿女姿

我天生缺乏儿女情长之态

面上巉岩耸山骨

面容峻峭如山骨耸立

少年避地东海隅

年轻时避乱于东海之角

架竹编茅剪荆棘

搭竹架编茅草剪除荆棘

白云为我开山容

白云为我展现山的容颜

清风为我翔真域

清风带我翱翔于真实之境

旋属群寇迫敺攘

随即遭遇群寇逼迫驱赶

淬出青萍闭丹室

淬炼出宝剑而关闭丹室

风尘澒洞十余年

战乱弥漫了十余年

灵府芝田渐芜没

心灵的芝田逐渐荒芜

逢君踪迹类秋蓬

遇见你时踪迹如秋天的飞蓬

遗我刀圭延岁月

赠我丹药以延年益寿

何当横槊静寰区

何时能横持长矛平定天下

同子山居论丹诀

与你一同隐居山中论道炼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赠会稽隐士陈处士之作,以修道炼丹为主题。

"元丹"为道家内丹修炼之法。诗中先写尘世如海、古今虚空的感慨,再写与陈处士相遇论道而重获凌云之志,继而追述自己早年避地修道的经历与战乱中道心荒废的遗憾,末以同子山居论丹诀的愿望作结。

逐句解读

「尘波溢目深溟渤」——"溟渤"为深海。尘世的波涛溢满双眼,如深海般深沉浩渺。

「往古来今空出没」——古今往来之人不过空自出没——人生的虚无感。

「喜君相见话丹经」——欣喜与君相见谈论丹经。与知音论道的喜悦。

「起我凌云恶阡陌」——"恶阡陌"为厌倦世俗道路。唤起我凌云之志,厌倦了人间的阡陌道路。

「我生素乏儿女姿」——我天生缺乏儿女情长的姿态——不慕俗情。

「面上巉岩耸山骨」——"巉岩"为峻峭貌。面容峻峭如山骨耸立——风骨嶙峋。

「少年避地东海隅」——年轻时避乱于东海之角。

「架竹编茅剪荆棘」——搭竹架编茅草剪除荆棘——艰苦的隐居生活。

「白云为我开山容」——白云为我展现山的容颜——自然与我相亲。

「清风为我翔真域」——清风带我翱翔于真实的境界——道心的初体验。

「旋属群寇迫敺攘」——"旋属"为随即遭遇。随即遭遇群寇逼迫驱赶——战乱打破了修道之境。

「淬出青萍闭丹室」——"青萍"为宝剑名。淬炼出宝剑而关闭丹室——不得不弃道从戎。

「风尘澒洞十余年」——"澒洞"为弥漫相连。战乱弥漫了十余年。

「灵府芝田渐芜没」——"灵府"为心,"芝田"为道田。心灵的芝田逐渐荒芜——道心在乱世中渐失。

「逢君踪迹类秋蓬」——遇见你时踪迹如秋天的飞蓬——漂泊不定。

「遗我刀圭延岁月」——"刀圭"为道家量药之器,借指丹药。赠我丹药以延年益寿。

「何当横槊静寰区」——何时能横持长矛平定天下。

「同子山居论丹诀」——与你一同隐居山中论道炼丹。末二句写最终愿望——先平天下,再归山论道,由入世到出世。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线索组织:少年避地→修道初成→战乱打破→道心荒芜→遇友论道→重志归山。

"白云为我开山容,清风为我翔真域"是修道之美的巅峰,"风尘澒洞十余年,灵府芝田渐芜没"是道心之失的低谷,二者的对比构成全诗的张力。

"横槊静寰区"与"山居论丹诀"由武到文、由世到道,是曹勋作为南宋士人的双重理想。

总体评价

此篇是曹勋最长的一首自述性诗歌,以修道为主线交织了乱世中士人的心路历程。

"白云为我开山容,清风为我翔真域"两句道出了修道之美的极致——与自然合一,与天道同游。

"风尘澒洞十余年,灵府芝田渐芜没"则是乱世对道心的摧残——不是不愿修道,而是世道不容。末句"同子山居论丹诀"以归隐之愿收束,是对乱世的最终回答——唯有远离尘嚣,方能重归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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