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蹀躞・解蹀躞

宋 · 曹勋

译文

雨过池台秋静,桂影凉清昼。

阵雨过后池台一片秋日的宁静,桂树的光影让清朗的白昼也添了凉意。

槁叶喧空,疏黄满堤柳。

枯叶在空中沙沙作响,稀疏的黄叶挂满了堤岸的柳枝。

风外残菊枯荷,凭阑一饷,犹喜冷香襟袖。

风外有残存的菊花和枯萎的荷叶,倚着栏杆站了一会儿,还喜欢那清冷的幽香沾满衣袖。

少欢偶。

欢聚的时光实在太少。

人道消愁须酒。

人们都说消解愁绪必须靠酒。

酒又怕醒后。

可是又怕酒醒之后的滋味。

这般光景,愁怀煞难受。

这样的光景,愁绪实在难以忍受。

谁念千种秋情,乍凉虽好,还恨夜长时候。

谁会体念千般秋日的情思,初凉虽然好,却还怨恨那漫漫长夜的时分。

赏析

题解
《玉蹀躞》写秋日闲居的愁绪。词中写雨过池台秋静、桂影凉清昼、枯叶喧空疏黄满堤柳、风外残菊枯荷凭栏一望、犹喜冷香在襟袖,少有欢聚、人道消愁须酒、酒又怕醒后更愁,这般光景愁怀难以承受,谁念千种秋情、乍凉虽好还恨夜长。全词写秋愁的层层深入,从景物到心理,无可排遣。

逐句解读
「雨过池台秋静,桂影凉清昼」——雨过之后池台秋意寂静,桂树影凉清了白昼。写雨后秋景的清冷。

「槁叶喧空,疏黄满堤柳」——枯叶在空中喧哗,疏落的黄叶铺满堤岸柳树。

"喧空"以听觉写落叶之声,"疏黄"以视觉写秋柳之色。

「风外残菊枯荷,凭阑一饷,犹喜冷香襟袖」——风外残菊枯荷,凭栏片刻,还喜有冷香留在襟袖。

"冷香"写菊荷之余韵——花虽残而香犹存。

「少欢偶」——少有欢聚偶遇。写孤独之深。

「人道消愁须酒」——人说消愁必须喝酒。引出借酒消愁的旧话。

「酒又怕醒后」——酒又怕醒后更愁。写出了"举杯消愁愁更愁"的矛盾。

「这般光景,愁怀煞难受」——这样的光景,愁怀实在难以忍受。

「谁念千种秋情,乍凉虽好,还恨夜长时候」——谁念及千种秋情,乍凉虽好,还恨夜太长。末句写秋凉虽舒适但长夜难捱,矛盾的心理写到了极致。

艺术手法
此词以矛盾的心理为核心。

"冷香襟袖"写残菊枯荷的余韵——美好已逝但香气犹存,是全词最温馨的句子。

"少欢偶"三字极简地写出孤独。

"人道消愁须酒,酒又怕醒后"写出了借酒消愁的两难——饮则暂忘,醒则更愁。

"乍凉虽好,还恨夜长时候"是最精妙的心理描写——秋凉本好,但长夜难捱;好事与坏事同一件事,取决于从哪个角度看。

总体评价
此词写秋愁极为细腻,尤其"酒又怕醒后"与"乍凉虽好,还恨夜长时候"两处矛盾心理的描写,写出了愁绪的不可排遣——无论做什么都无法真正消解。全词格调低回,情感真挚,是曹勋秋愁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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