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
宋 · 曹勋
译文
行路难,行路难,九折之坂无足叹。
行路难,行路难,九折的险峻山坡也不足以感叹。
羊肠剑阁视阶闼,巫峡滟滪无波澜。
羊肠小道和剑阁险关看起来就像门前台阶,巫峡滟滪堆也不见惊涛骇浪。
长安九衢最巇崄,侯门处处深如渊。
长安的九条大街最为险恶,权贵侯门处处深似深渊。
深如渊,不可履,翻覆风波当面起。
深似深渊,不可踏入,翻覆的风波当面就会掀起。
况复深宫严九重,虽有羽翼无由通。
况且深宫又有九重门禁森严,即使长了翅膀也无路可通。
行路难,行路难,不如归去贫穷静坐巾柴关。
行路难,行路难,不如归去贫穷地静坐于柴门之中。
啜菽饮水自行乐,虽有风雨无忧患。
吃豆子喝清水自得其乐,即使有风雨也没有忧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行路难》之"又",进一步写行路之难的真义不在自然险阻而在人心险恶。诗以九折之坂、羊肠剑阁的自然之险不足叹写起,以长安九衢的险巇、侯门深如渊的社会之险写真正的行路难,末以"不如归去贫穷静坐巾柴关"写归隐的选择。
逐句解读
「行路难,行路难」——行路难啊行路难——反复叹息。
「九折之坂无足叹」——九折之坂不值得叹息——自然之险不足道。
「羊肠剑阁视阶闼」——羊肠小道和剑阁关隘只当是门前台阶——自然之险可过。
「巫峡滟滪无波澜」——巫峡滟滪堆也没有什么波澜——险途不足惧。
「长安九衢最巇崄」——长安的九条街道最为险恶——社会之险胜过自然之险。
「侯门处处深如渊」——侯门处处深如渊——权贵之门不可入。
「深如渊,不可履」——深如渊不可踏足——权贵之门的危险。
「翻覆风波当面起」——翻覆的风波当面而起——仕途之险。
「况复深宫严九重」——况且深宫之中更有九重之严——宫禁之深。
「虽有羽翼无由通」——即使有翅膀也无法飞通——宫禁之不可越。
「行路难,行路难」——行路难啊行路难——再次叹息。
「不如归去贫穷静坐巾柴关」——不如归去贫穷地静坐在柴门之内——归隐之选。
「啜菽饮水自行乐」——喝豆汤饮凉水自行其乐——贫穷之乐。
「虽有风雨无忧患」——虽然风雨也不忧患——末句写归隐的安宁——贫穷但无忧,简朴但自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然之险→社会之险→归隐之选"的逻辑展开。
"九折之坂无足叹"与"长安九衢最巇崄"的对比写出了行路难的真义——自然之险可以克服,社会之险不可预料。
"侯门处处深如渊"与"深如渊,不可履"的反复如警钟。
"啜菽饮水自行乐"以最简朴的生活方式写最大的快乐。
总体评价
此篇以行路难写社会之险胜过自然之险。
"长安九衢最巇崄"七字写出了行路难的真义——不是山高路远,而是人心难测。
"不如归去贫穷静坐巾柴关"以贫穷归隐写对险恶社会的否定——贫穷而安胜过富贵而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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