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歌二首 其二

宋 · 曹勋

译文

汉家离宫三百所

汉代离宫别馆多达三百处

高卷珠帘沸箫鼓

珠帘高卷,箫鼓之声鼎沸

车如流水马如龙

车马往来如流水行龙

兰麝飘香入烟雨

兰麝香气飘入烟雨之中

通衢夹道起青楼

大道两旁矗立着青楼

金马铜驼对公府

金马门与铜驼街对着公侯府第

五侯同日拜新恩

五位侯爵同日受封新恩

七贵分封列茅土

七位权贵分封领地

玉窗朱户尽婵娟

玉窗朱户之内皆是美丽女子

丝竹声中喧笑语

丝竹音乐声中笑语喧哗

玳筵珠翠照樽罍

玳瑁宴席上珠翠照映着酒器

继烛临芳醉歌舞

点续蜡烛面对芳香醉中歌舞

醉歌舞,醉歌舞

醉中歌舞啊醉中歌舞

天长地久无今古

天长地久,不分古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阳春歌二首》之第二首,以汉代宫廷的奢华生活为描写对象,写权贵阶层纸醉金迷的盛况。诗以大量华美意象铺排宫殿、车马、美人、宴饮之盛,末以"天长地久无今古"的醉语收束——在醉生梦死中忘却了历史的警示。

逐句解读

「汉家离宫三百所」——汉代离宫别馆三百处。极言宫殿之众多。

「高卷珠帘沸箫鼓」——珠帘高卷,箫鼓之声鼎沸。宫殿中的热闹喧嚣。

「车如流水马如龙」——车马往来如流水行龙。化用《后汉书》"车如流水马如龙"之名句,极言繁华。

「兰麝飘香入烟雨」——兰麝的香气飘入烟雨之中。香气弥漫,虚实交融。

「通衢夹道起青楼」——大道两旁矗立着青楼。

「金马铜驼对公府」——"金马"为汉代宫门名,"铜驼"为洛阳街名。金马门与铜驼街对着公侯府第。权贵的居所占据城市要冲。

「五侯同日拜新恩」——"五侯"指同时封侯的五位外戚。五位侯爵同日受封新恩。

「七贵分封列茅土」——"七贵"指七位权贵。七位权贵分封领地。政治权力的集中与垄断。

「玉窗朱户尽婵娟」——玉窗朱户之内皆是美丽女子。

「丝竹声中喧笑语」——丝竹音乐声中笑语喧哗。声色之乐。

「玳筵珠翠照樽罍」——"玳筵"为用玳瑁装饰的宴席,"樽罍"为酒器。玳瑁宴席上珠翠照映着酒器。

「继烛临芳醉歌舞」——点续蜡烛面对芳香醉中歌舞。通宵达旦的狂欢。

「醉歌舞,醉歌舞」——反复吟唱,如醉中的呢喃。

「天长地久无今古」——天长地久,不分古今。在醉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与历史的教训——这正是最危险的沉醉。

艺术手法

全诗以铺排为基本手法,从离宫→车马→青楼→公府→五侯七贵→美人→丝竹→宴席→歌舞,层层叠加营造出极尽奢华的宫廷场景。

"车如流水马如龙"化用典故而自然入诗。

"醉歌舞,醉歌舞"的反复如醉者的呓语,"天长地久无今古"以醉中的永恒幻觉暗示清醒后的历史教训。

总体评价

此篇以极尽铺排的笔法写汉代宫廷的奢靡,表面是繁华的展示,内里是亡国的警示。

"五侯同日拜新恩,七贵分封列茅土"写权力之集中,"醉歌舞,醉歌舞"写沉溺之深,"天长地久无今古"写忘却历史之危。全诗不着一字批评,而批评尽在其中——以极写繁华来暗示繁华之不可恃,是此诗最高明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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