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

宋 · 曹勋

译文

华堂高张千炬烛,光溢樽罍艳流目。

华堂之中高悬千支烛炬,光芒溢出酒杯,佳人流转的目光娇艳动人。

秦姬赵女变新声,入金石兮裂丝竹。

秦地赵地的歌女唱出新的曲调,响彻金石乐器,撕裂丝竹之音。

少年意气凌秋阳,奴仆金张嗤宋玉。

少年意气凌驾秋日骄阳,以金张两家权贵为奴仆,嗤笑宋玉的才华。

文章富贵何足论,胡必直欲身后名。

文章富贵有什么值得谈论的,何必一定要追求身后的名声。

颜回风雨困箪食,伯夷葵藿难为情。

颜回在风雨中困于箪食瓢饮,伯夷只能吃野菜度日情何以堪。

何如嫖姚十八从将军,恩隆爱密收奇勋。

怎比得上嫖姚校尉十八岁跟随将军,恩宠隆盛亲密无间收得奇勋。

美人歌舞谢芳草,春花落尽容颜老。

美人在歌舞中告别芳草,春花落尽之后容颜也已老去。

山长水阔霜雪寒,安用区区涉远道。

山长水阔霜雪严寒,何必辛苦跋涉走过遥远的道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行路难》,以乐府旧题写人生道路的艰难与选择。诗从华堂宴饮的豪壮写起,以少年意气与颜回伯夷的对比写贫富之悬殊,以嫖姚十八从军的恩宠写功名的诱人,末以"山长水阔霜雪寒,安用区区涉远道"的感叹写行路之难不如归去。

逐句解读

「华堂高张千炬烛」——华堂高高张挂千支火炬——宴饮之盛。

「光溢樽罍艳流目」——光辉溢出酒器艳光流转于目——宴饮之华。

「秦姬赵女变新声」——秦姬赵女变换着新曲——音乐之美。

「入金石兮裂丝竹」——融入金石之声撕裂丝竹之音——音乐之烈。

「少年意气凌秋阳」——少年的意气凌驾于秋阳之上——少年之锐。

「奴仆金张嗤宋玉」——以金张为奴仆嗤笑宋玉——少年之狂。金张为权贵之家,宋玉为才士。

「文章富贵何足论」——文章富贵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功名之虚。

「胡必直欲身后名」——何必一定要追求身后的名声——功名之不必。

「颜回风雨困箪食」——颜回在风雨中困于箪食之穷——贤者之贫。

「伯夷葵藿难为情」——伯夷以葵藿为食难以度日——贤者之苦。

「何如嫖姚十八从将军」——"嫖姚"为霍去病。不如像霍去病十八岁从军——功名之诱。

「恩隆爱密收奇勋」——恩宠隆盛宠爱密切收取奇功——功名之得。

「美人歌舞谢芳草」——美人歌舞感谢芳草——功名之乐。

「春花落尽容颜老」——春花落尽容颜老去——功名之短。

「山长水阔霜雪寒」——山长水阔霜雪寒冷——行路之难。

「安用区区涉远道」——何必区区涉足远道呢——末句以"安用"写对行路的否定——远道之难不如归去。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宴→论→比→叹"的逻辑展开。宴饮的豪壮是表象,颜回伯夷的贫穷是真相,嫖姚从军的功名是诱惑,春花落尽的容颜是结局。

"何如嫖姚十八从将军"以功名的诱人写最深的矛盾——颜回伯夷虽贤而贫,嫖姚从军虽少而贵,究竟是坚守还是追逐?"春花落尽容颜老"以花落人老写功名的虚幻——功名虽得而容颜已老。

总体评价

此篇以行路难写人生选择的两难。

"何如嫖姚十八从将军,恩隆爱密收奇勋"以功名的诱惑写最深的矛盾——贤者贫穷而武将富贵,文章不如从军。

"春花落尽容颜老"以花落写功名的代价——功名到手时青春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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