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示子舍二首 其一
宋 · 曹勋
译文
八八光阴又四春,同柈殊少去年人。
六十四年的光阴又过了四个春天,同桌之人已大大少于去年了。
不妨诸子频修供,莫厌击鲜休说贫。
不妨让儿子们频繁准备供养,不要厌烦宰杀鲜活食物不要说贫穷。
赏析
题解
此为《戏示子舍二首》的第一首,写年迈之感与子辈孝养的欣慰。八十八年的光阴又过四春,同席之人少有去年的故人,不妨诸子频修供养,莫嫌备鲜不要说贫。
逐句解读
「八八光阴又四春」:六十四年的光阴又过了四个春天。
「八八」即八八六十四,加上「四春」即六十八岁。此句以算术的方式写年龄,朴实而有趣。
「同柈殊少去年人」:同桌之人大大少于去年之人。
「同柈」即同桌,「殊少」写减少之明显,「去年人」指去年还在的同席者。此句写故人的凋零——年过花甲,同席之人逐年减少,生命的脆弱与时光的无情尽在不言中。
「不妨诸子频修供」:不妨让儿子们频繁地修整供养。
「修供」即准备饮食供养,「频」写次数之多。此句写子辈的孝顺——在故人凋零之际,子辈的侍奉是最大的安慰。
「莫厌击鲜休说贫」:不要厌烦宰杀鲜活的食物,不要说贫穷。
「击鲜」即宰杀新鲜的禽鱼,指备办丰盛的饮食,「休说贫」即不要以贫穷为借口而节俭。此句劝子辈不要吝啬——老人年高,当以美食养之,莫以贫为由。
艺术手法
此诗以数字入诗,将年龄的精确计算与故人凋零的感伤结合。
「八八又四春」的精确与「殊少去年人」的对比,在数字的理性中注入了感性的悲凉。后两句以「不妨」「莫厌」的劝导语气写子辈的孝养,在悲伤中注入了温暖。
「击鲜」与「休说贫」的生活化表达使全诗不流于感伤,而有了一种豁达的烟火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年迈之人的口吻写故人凋零的感伤与子辈孝养的欣慰,在悲喜之间保持了平衡。
「同柈殊少去年人」是全诗最沉痛的一句,以同桌之人的减少写生命的逝去。
「莫厌击鲜休说贫」又以幽默的口吻化解了悲伤,体现了老人的达观。风格质朴而有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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