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歌

宋 · 曹勋

译文

水满长洲月满楼

长洲之水涨满,明月照满高楼

姑苏台榭锁深秋

姑苏台的亭台楼阁被深秋锁住

君王不见春花老

君王看不到春花的凋零

响靸廊中有胜游

响靸廊中还有更美妙的游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吴歌》,以吴地歌谣的形式写吴王夫差沉迷声色而亡国的历史教训。诗以长洲水满、明月满楼的秋景起兴,以姑苏台的深秋冷落暗示吴国的衰亡,末以"响靸廊中有胜游"的讽刺之语收束——亡国之君在亡国之际仍在行乐,令人感慨。

逐句解读

「水满长洲月满楼」——"长洲"为吴地名。长洲之水涨满,明月照满高楼。水与月的丰盈——表面是美景,实则暗示时间的充裕而人心的空虚。

「姑苏台榭锁深秋」——"姑苏台"为吴王行宫。姑苏台的亭台楼阁被深秋锁住。秋锁姑苏——繁华已逝,只剩冷秋。

「君王不见春花老」——君王看不到春花的凋零。此句双关:一是君王沉迷于别处而看不见春光的流逝;二是君王不顾国事,任由国家如春花般老去。

「响靸廊中有胜游」——"响靸廊"为吴王宫中的走廊,以梓木铺地,行则有声。在响靸廊中还有更好的游乐。末句是全诗的讽刺——国事危急而君王仍在响靸廊中享乐,不知大祸将至。

"胜游"二字极尽讽刺——对君王而言是胜游,对国家却是亡途。

艺术手法

全诗四句,结构精巧。

"水满"与"月满"的"满"字与"锁深秋"的"锁"字形成对比——水月虽满而秋意已锁,繁华虽盛而衰亡已定。

"春花老"的"老"字既写花的凋零也写国运的老去。

"响靸廊中有胜游"以具体的宫殿意象(响靸廊)写君王沉迷之深——连走路都能听到脚步声的走廊中,君王仍在不亦乐乎地游乐。

总体评价

此篇以吴歌的简洁形式写吴国亡国的历史教训。

"君王不见春花老"是全诗最含蓄的一句——君王不是看不见,而是不愿看见;春花不是在老,而是在亡。

"响靸廊中有胜游"则将讽刺推向极致——亡国之际的游乐不是"胜游"而是"末路"。全诗四句二十八字,写尽了一个王朝由盛而亡的轨迹,以小见大,含蓄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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