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转歌

宋 · 曹勋

译文

明月皎皎兮江水清

明月光洁明亮,江水清澈见底

促瑶轸兮写余情

调紧瑶琴的弦来抒写我的情怀

有若人兮锵珮琼

那人身上琼珮铿锵作响

申婉约兮扬新声

申述柔美心意,发出婉转新声

托明君之幽怨兮

寄托对明君的深幽怨恨

留迟风以掩抑

借和缓的风将声音掩抑低回

借余音于宛转兮

借助宛转的余音

韵繁谐以周密

音韵繁复和谐而周密

怅流月之西倾兮

怅惘地看着月亮向西倾斜

恨弥襟而叹息

恨意弥漫胸襟而叹息

歌宛转兮情无极

歌声宛转而情意无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宛转歌》,以琴歌的形式抒写幽怨之情。

"宛转"为委婉曲折之意,既是歌声的宛转,也是情感的婉转。诗以明月清江为背景,以瑶琴传情,将闺中幽怨化为宛转的歌声,情随声转,声与情合,格调清丽婉约。

逐句解读

「明月皎皎兮江水清」——明月光洁明亮,江水清澈见底。以清幽的月夜江景起兴,奠定全诗的清冷基调。

「促瑶轸兮写余情」——"促"为调紧,"瑶轸"为玉饰的琴轸。调紧瑶琴的弦来抒写我的情怀。以琴传情。

「有若人兮锵珮琼」——"若人"为那人,"锵珮琼"为琼珮铿锵作响。那个人身上琼珮铿锵——恍惚如在目前。

「申婉约兮扬新声」——"申"为申述,"婉约"为柔美含蓄。申述柔美的心意,发出婉转的新声。

「托明君之幽怨兮」——寄托对明君的深幽怨恨。此句点明情感的性质——不是个人的情爱,而是忠臣之怨或宫中之怨。

「留迟风以掩抑」——"迟风"为和缓的风,"掩抑"为低回压抑。借和缓的风将声音掩抑低回,如情感的压抑不伸。

「借余音于宛转兮」——借助宛转的余音。

「韵繁谐以周密」——音韵繁复和谐而周密。声调的丰富对应情感的复杂。

「怅流月之西倾兮」——怅惘地看着月亮向西倾斜。月落暗示夜的将尽、时光的流逝。

「恨弥襟而叹息」——恨意弥漫胸襟而发出叹息。恨与叹交织,情感的极致。

「歌宛转兮情无极」——歌声宛转而情意无尽。末句以"无极"收束——歌声有终而情意无尽,艺术有限而情感无穷。

艺术手法

全诗以琴歌为载体,以"宛转"为核心——声之宛转与情之宛转合一。

"托明君之幽怨兮,留迟风以掩抑"写情感的压抑,"借余音于宛转兮,韵繁谐以周密"写情感的释放——压抑与释放交替,如琴弦的紧与松。

"怅流月之西倾兮,恨弥襟而叹息"以月的西倾写时间的流逝,以叹息写情感的不可已。

总体评价

此篇以琴歌的形式写幽怨之情,格调清丽而情感婉转。

"歌宛转兮情无极"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歌可终而情无尽,声可歇而意不绝。全诗如一曲琴歌,从调弦到低回、从宛转到叹息、从月倾到情极,情感的曲线如琴弦的振动,一波三折而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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