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俞㨷画八景 其六

宋 · 曹勋

译文

轻舟短棹下安流,回首烟江望夕楼。

轻舟短桨顺着急流而下,回望烟江中夕照里的楼阁。

却记阿瞒当日事,灰飞烟灭只供愁。

却想起曹操当年的英雄往事,一切灰飞烟灭只留下供人愁叹。

赏析

题解

此为《题俞㨷画八景》的第六首,写长江赤壁之畔的历史感慨。轻舟短桨顺流而下,回首烟波大江望向夕楼,却记起曹操当年的往事,灰飞烟灭只供人愁。

逐句解读

「轻舟短棹下安流」:轻快的小舟短小的桨顺安流而下。

「轻舟短棹」写舟的简小,「下安流」写水流的平缓。此句写江行的轻松——小舟顺流,安然无险。

「回首烟江望夕楼」:回头望着烟波江面,远望夕照中的楼阁。

「回首」写回望的动作,「烟江」写江面的烟波,「望夕楼」写夕阳下的楼台。此句以回望写依恋——虽在前行,心却回头。

「却记阿瞒当日事」:却记起了曹操当年的往事。

「阿瞒」即曹操的小字,「当日事」指赤壁之战。此句以历史人物写眼前之景的联想——舟行赤壁,自然想到曹操。

「灰飞烟灭只供愁」:一切灰飞烟灭,只供后人愁叹。

「灰飞烟灭」化用苏轼「灰飞烟灭」之句,写英雄事业的消亡,「只供愁」写遗迹唯有愁叹的价值。此句是全诗的感概核心——千古功业,终归尘土。

艺术手法

此诗以舟行的当下与历史的回忆构成双重时空。

「轻舟短棹」的闲适与「灰飞烟灭」的悲壮形成极大的情感落差。阿瞒的豪壮与「只供愁」的无奈构成英雄与时间的永恒矛盾。烟江夕楼的画面既是现实的,也是历史的——在同一个空间中,千年前的战火与今日的烟波重叠。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赤壁之行为背景,将苏轼的赤壁之叹浓缩为四句。

「灰飞烟灭只供愁」是全诗的核心,将历史的壮烈与今日的感慨融为一体。风格苍凉深沉,有杜牧「东风不与周郎便」的历史感慨与苏轼赤壁词的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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