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扇二十四首 其一九
宋 · 曹勋
译文
立马长亭指去程
勒马停驻在长亭,指向远行的路程
风尘满目若为情
满目风尘,怎不令人伤情
须知别后相思梦
要知道分别之后相思的梦境
只在空山夜雨声
只在空山夜雨的声声滴落之中
赏析
题解
此为《题扇二十四首》的第十九首,写老境中对闲适的向往与对风波的回避。老来只望得醉歌,不能再去浩荡地涉历风波,关山月白时闻归雁,秋深风雨中想念钓蓑。
逐句解读
「老境惟期得醉歌」:到了老境只期望能够醉歌。
「惟期」写唯一的期望,「得醉歌」写饮酒放歌的闲适。此句写老来之人的简单愿望——不求功名,只求醉歌。
「何能浩荡涉风波」:怎能再浩浩荡荡地去涉历风波。
「何能」写能力的不足与意愿的消退,「浩荡涉风波」写年轻时搏击风浪的豪壮。此句以否定写转变——从涉风波到避风波,是人生的必然轨迹。
「关山月白闻归雁」:关山月白之际听到归雁的叫声。
「关山月白」写边塞的清冷,「闻归雁」写雁归而人未归。此句以边塞意象写客居的孤寂——月白关山,雁叫人思。
「风雨秋深想钓蓑」:深秋风雨中想念那件钓蓑衣。
「秋深风雨」写天气的萧瑟,「想钓蓑」写对渔隐生活的向往。此句以钓蓑的意象写归隐之志——风雨中最想念的不是温暖的家,而是那件代表自由的蓑衣。
艺术手法
此诗以「涉风波」与「想钓蓑」构成人生选择的核心对比。前者是进取的、外在的,后者是退隐的、内在的。
「浩荡」的壮阔与「钓蓑」的简朴在尺度上形成极大的反差。关山月白与风雨秋深则是两种不同的自然情境,前者清冷而孤寂,后者萧瑟而思念,共同构成了老境中的精神世界。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境的视角写对闲适归隐的向往,将人生从搏击到退守的转变写得自然而深沉。
「想钓蓑」三字极富象征意味,蓑衣是归隐的标志,也是自由的象征。全诗风格沉郁而有归意,有苏轼「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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