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扇二十四首 其六

宋 · 曹勋

译文

引睡文书堆棐几,

催人欲睡的文书堆满了榧木案几,

穿帘燕子拣梅梁。

穿帘而过的燕子挑选着雕梅的屋梁。

好风弄袖湖山近,

好风拂弄衣袖湖山近在眼前,

陇亩摇春禾黍香。

田野里春风摇荡禾黍飘香。

赏析

题解

此为《题扇二十四首》的第六首,写暮春闲居的室内外景象。引睡文书堆于几案,燕子穿帘择梅梁而栖,好风拂袖湖山在近,陇亩之中春禾摇曳生香。

逐句解读

「引睡文书堆棐几」:引人欲睡的文书堆放在棐木几案上。

「引睡」写文书的枯燥令人昏昏欲睡,「堆」写数量之多,「棐几」即棐木的几案。此句写室内的场景——文牍如山,令人厌倦。

「穿帘燕子拣梅梁」:穿帘而过的燕子在挑选梅梁筑巢。

「穿帘」写燕子的灵动,「拣」写燕子的挑剔,「梅梁」即雕梅的屋梁。此句写动物的活动——燕子比人自在,择梁而栖。

「好风弄袖湖山近」:好风拂弄衣袖,湖山就在近旁。

「弄袖」写风与人的亲昵互动,「湖山近」写居处与自然山水邻近。此句写人与自然的亲近——风来拂袖,湖山在望。

「陇亩摇春禾黍香」:田野里摇曳着春光,禾黍飘香。

「陇亩」即田地,「摇春」写禾苗在春风中摇动,「禾黍香」写庄稼的清香。此句写田园的生机——春日的田野,禾苗青青,香气四溢。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室内外的对照为核心结构。室内的文牍令人昏睡,室外的燕子、湖山、田野令人精神一振。燕子的「拣」字极为传神——连燕子都在选择最佳栖处,何况人呢。

「弄袖」的风与「摇春」的禾构成两个动态意象,风动于人袖,禾动于田野,同属春风的吹拂,却有不同层次的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闲居的视角写出室内外的不同体验,「引睡文书」的无趣与「好风弄袖湖山近」的惬意形成鲜明对比。燕子的灵动与禾黍的生机共同构成了室外的美好世界。风格疏朗清新,有田园诗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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