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人画扇十首 其一○

宋 · 曹勋

译文

惨惨江天散六花,磷磷寒碧不藏砂。

阴沉的江天飘散着雪花,清冷碧绿的水中砂石清晰可见。

扁舟蓑笠撑何去,应向溪头问酒家。

小船上披蓑戴笠的人要撑向何处去,应该是往溪头去寻找酒家。

赏析

题解

此为《题人画扇十首》的末首,写雪江扁舟的寒寂之境。惨惨的江天飘散着六瓣雪花,磷磷的寒碧水中不藏砂石,扁舟上的蓑笠翁撑往何处,应是向溪头去寻酒家。

逐句解读

「惨惨江天散六花」:惨淡的江天飘散着六瓣的雪花。

「惨惨」写天色的阴暗,「六花」即雪花。此句以雪花的飘散写冬日的阴冷——天暗雪飞,江面苍凉。

「磷磷寒碧不藏砂」:磷磷的寒碧之水中连砂石都看不见。

「磷磷」写水面的光色,「寒碧」写水的冰冷碧绿,「不藏砂」写水清见底。此句以水的清澈写寒冷——水清无砂,是因为寒冷使一切沉淀。

「扁舟蓑笠撑何去」:扁舟上穿蓑戴笠的人撑向何处。

「扁舟蓑笠」写舟中人的装束——隐者或渔翁的标配,「撑何去」写方向的不明。此句以疑问写画面的悬念——舟向何处?

「应向溪头问酒家」:应是向溪头去寻找酒家。

「应向」写推测,「问酒家」写寻酒的意图。此句以合理的推测写画中人的心意——雪中寻酒,是冬日最温暖的向往。

艺术手法

此诗以「惨惨」的阴冷与「问酒家」的温暖构成情感的两极。前两句的极冷为后两句的寻暖做了铺垫。

「六花」与「寒碧」的意象组合将雪与水交融,天上地下同属一个寒冷的世界。

「撑何去」的悬念与「应向」的推测形成一问一答,使静态的画面有了叙事的动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雪江扁舟为题,写出了冬日的寒寂与寻酒的温暖。

「应向溪头问酒家」是全诗最有人情味的句子,在冰天雪地中,一壶酒是最奢侈的温暖。风格清冷而有温情,有柳宗元「独钓寒江雪」的孤寂,却多了一分人间烟火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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