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人画扇十首 其七

宋 · 曹勋

译文

面皮如铁鬓如丝

面皮如铁般坚硬,鬓发如丝般花白

老去无情亦自奇

年老之后虽然看似无情,却自有其奇异之处

莫道春风不解事

不要说春风不懂事

只留清气在枯枝

它只在枯枝上留下清正之气

赏析

题解

此为《题人画扇十首》的第七首,品评画中笔墨与意境。长沙的笔墨妙在描绘山林,画面中的树植立如听月下长啸之声,岸边的槲树不妨各遂其性,一溪清水闲闲地映照出清深之境。

逐句解读

「长沙笔墨妙山林」:长沙的笔墨精妙地描绘了山林。

「长沙」指画家,「笔墨妙山林」写画技在山水画上的造诣。此句品评画家的技艺——笔墨所至,山林如生。

「植立如听啸月音」:树木的植立之态如同在听月下长啸之声。

「植立」写树木的挺立,「啸月音」写月下的长啸。此句以听觉写视觉——树虽无言,其姿态却如在倾听月下啸声,是通感手法。

「岸槲不妨俱遂性」:岸边的槲树不妨各自遂其本性。

「岸槲」写岸边的槲树,「俱遂性」写各随本性生长。此句写画中树木的自然状态——不做作,不修剪,各依本性。

「一溪闲与照清深」:一条溪水悠闲地映照出清幽深远的意境。

「一溪」写溪水的单一,「闲与照」写溪水的悠闲映照,「清深」写意境的清幽深远。此句以溪水的映照写画的意境——溪水是镜子,映出山林的清深。

艺术手法

此诗以品画为内容,却不说画的技法而说画中意境。

「如听啸月音」的通感是最精妙的品评——以听觉写视觉,树立如闻声,是画的最高境界。

「俱遂性」是道家思想的体现——最好的画不是人为的安排,而是万物各遂其性。「闲」字是全诗的审美基调——溪水是闲的,照映是闲的,意境是清深的。

总体评价

此诗以品画为题,将画评写成了审美哲学。

「植立如听啸月音」的通感表达新颖而深刻,将视觉的树转化为听觉的啸。

「俱遂性」与「照清深」的品评标准也是道家的——自然为上,闲适为归。风格清远深邃,是品画诗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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