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曾谹父还朝十首 其一○

宋 · 曹勋

译文

借寇何能共此邦,离怀未易寸心降。

即使借寇恂之才又怎能在此地共处,离别的情怀不易使寸心降伏安宁。

惟将老泪逐梅雨,流入玉溪同一江。

唯有将老泪追随梅雨一同流下,流入玉溪河中汇成同一条江。

赏析

题解

此为《送曾谹父还朝十首》的末首,写离别之际的深重悲伤。借寇何能共此邦,离怀未易使寸心降伏,唯有老泪逐梅雨而流,汇入玉溪同一江中,将离别的悲痛推向极致。

逐句解读

「借寇何能共此邦」:即使借寇恂之才,又怎能在此地共处。

「借寇」用东汉寇恂之典,百姓借寇恂不肯放其离去,此处反用其意——即使百姓挽留,曾谹父终须还朝。

「何能共此邦」写出了不可挽留的遗憾。

「离怀未易寸心降」:离别的情怀不易使寸心降伏。

「寸心降」即内心安宁、情绪平复,「未易」写难以做到。离别的悲痛如此之深,连寸心都无法使之降伏平息。

「惟将老泪逐梅雨」:唯有将老泪追随梅雨一同流下。

「老泪」写年迈之人的泪水,「逐梅雨」写泪水如梅雨般连绵不断。此句以梅雨喻泪,雨与泪同流,天人的悲伤合而为一。

「流入玉溪同一江」:流入玉溪河中,汇成同一条江。

「玉溪」当为当地河名,「同一江」写泪与水最终合一。此句以泪入江的意象写离别的无尽悲伤,泪水虽小,汇入江流则无穷无尽。

艺术手法

此诗以「借寇」之典开篇,以离愁之深展开,以泪逐梅雨、泪入玉溪收束,情感层层加深。

「老泪逐梅雨」是全诗最动人的意象,梅雨的连绵与泪水的不断互为印证,天在下雨,人在流泪,天人同悲。

「流入玉溪同一江」将个人的悲伤融入江流之中,从小我到大我,从瞬间到永恒,悲伤被赋予了自然的壮阔。

总体评价

此诗是送行组诗中情感最为浓烈的一首,将离别的悲痛写到了极致。

「老泪逐梅雨」以自然意象写人间离愁,泪与雨同流,天人合一。

「流入玉溪同一江」更是将个人的悲伤汇入永恒的江流,悲伤因此获得了壮美的品质。全诗风格沉痛而壮阔,有很强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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