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二首 其一

宋 · 曹勋

译文

山中从事亦贤劳,安得眠云独自高。

山中的劳作也十分辛苦,哪里能独自高卧眠云。

两席地栽青紫芥,一株树接碧红桃。

在两席大的地上栽种青紫色的芥菜,一棵树上嫁接碧红相间的桃子。

春风多可移花性,夜雨无声入土膏。

春风多能改变花的性情使之迁移,夜雨无声地渗入肥沃的土壤。

那办工夫到诗句,溪灯穿屋未编茅。

哪里有功夫顾及写诗句,溪边灯光穿过尚未编好的茅屋。

赏析

题解
此为《山中二首》第一首,写山中务农的日常生活。诗人自嘲山中从事也甚辛劳,难以独享眠云之高,转而写种芥、接桃、春风移花、夜雨入土等农事,最后感叹无暇作诗,溪边灯火下茅屋尚未编好。

逐句解读
「山中从事亦贤劳,安得眠云独自高」——山中的劳作也十分辛苦,哪里能独自高卧眠云。

"贤劳"写劳作之勤,"眠云"写隐逸之志,两者形成矛盾。

「两席地栽青紫芥,一株树接碧红桃」——在两席大的地上栽种青紫色的芥菜,一棵树上嫁接了碧红相间的桃子。写具体的农事,芥与桃都是山中常种之物。

「春风多可移花性,夜雨无声入土膏」——春风多能改变花的性情使之迁移,夜雨无声地渗入肥沃的土壤。

"移花性"写春风对植物的影响,"入土膏"写夜雨润土的细腻。

「那办工夫到诗句,溪灯穿屋未编茅」——哪里有功夫顾及写诗句,溪边的灯光穿过尚未编好的茅屋。

"未编茅"写出居处的简陋,无暇作诗又写出生活的忙碌。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亦贤劳"的"亦"字开篇——山中并非世外桃源,务农同样辛劳。

"两席地"与"一株树"以具体的数量写农事规模之小,暗示山居的简朴。

"春风多可移花性"以"多可"写春风的包容——什么花都能移栽,写自然之宽厚。

"夜雨无声入土膏"的"无声"二字最妙——雨润土壤本是看不见的过程,诗人以"无声"写出其默默的奉献。末句"溪灯穿屋未编茅"以灯光穿透茅屋的缝隙写居处的简陋,画面感极强。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真实而非理想化的山居生活——既有田园的诗意,也有务农的辛劳。末句"那办工夫到诗句,溪灯穿屋未编茅"最为动人——诗人以诗记录了没有工夫写诗的生活,这种矛盾本身就是最真实的山居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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