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杂诗九十首 其五三

宋 · 曹勋

译文

煴室宿火销,缊袍良独暖。

煴室中的隔夜余火已经熄灭,旧棉袍确实能独自保暖。

病身怯夜永,老怀苦昼短。

病弱的身体害怕长夜漫漫,老人的心怀苦于白昼太短。

栖鸟惊檐头,朝日上窗眼。

栖鸟在屋檐头被惊飞,朝阳已经照上了窗户。

未问粥面花,地黄酒须满。

还没问到粥面上是否浮着米花,地黄酒必须先斟满一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居杂诗九十首》第五十三首,写冬日寒夜的感受。煴室中的宿火已经熄灭,只有缊袍勉强御寒。病体畏怯长夜,老人感怀白昼太短。栖鸟在屋檐头惊飞,朝阳已照上了窗户。还没问到粥面上是否浮着花,地黄酒必须斟满一杯。全诗写出了老病之人在寒冬中的真实感受。

逐句解读

「煴室宿火销,缊袍良独暖」——煴室中的隔夜余火已经熄灭,缊袍确实能独自保暖。

「煴室」指以火取暖的房间,「宿火」即隔夜未熄的火,「缊袍」即旧棉袍。

「病身怯夜永,老怀苦昼短」——病弱的身体害怕长夜漫漫,老人的心怀苦于白昼太短。

「夜永」即夜长,「昼短」写冬日的特点。

「栖鸟惊檐头,朝日上窗眼」——栖鸟在屋檐头被惊飞,朝阳已经照上了窗户。

「窗眼」即窗户的缝隙或小窗。

「未问粥面花,地黄酒须满」——还没问到粥面上是否浮着米花,地黄酒必须先斟满一杯。

「粥面花」指粥面上的米花,象征粥的浓稠,「地黄酒」即以地黄浸制的药酒,有滋补功效。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冬夜感受为主线,从夜间写到晨起,层次清晰。

「煴室宿火销」以「销」字写余火之灭,衬托寒夜之冷。

「病身怯夜永,老怀苦昼短」以「怯」与「苦」两个心理动词,写出了病老之人的双重痛苦——既怕夜长又嫌昼短。

「栖鸟惊檐头,朝日上窗眼」以鸟惊日出的动态写天亮之速,与「夜永」的感受形成呼应。末句「地黄酒须满」以酒驱寒,既是写实也是自我宽慰。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笔触写出了老病之人冬夜的真实感受。从火灭夜寒到鸟惊日出,感受细腻而真切。末句以地黄酒自慰,虽有些苦涩却也透露出一种倔强的生命力。全诗格调沉郁而不颓丧,在山居诗中别具一种老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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