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杂诗九十首 其四九

宋 · 曹勋

译文

僧相同剃除,其门则异窦。

僧人的外表相同都是剃除发须,但他们的门派却有不同根由。

律仪尚讲论,枯禅则乌有。

律宗崇尚讲论戒律仪轨,枯禅则认为这些都不存在。

悟去此大魁,穷说则学究。

开悟才是根本的关键,穷究言说不过是学究之见。

与语判此科,是非免纷糅。

与人谈论能够判断此中类别,是非便可免于纷杂混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居杂诗九十首》第四十九首,辨析佛教内部律宗与禅宗的差异。僧人虽然同为剃除发须,但其门派却有不同:律宗尚讲论戒律仪轨,而枯禅则不执著于此。诗人认为真正的开悟才是根本,穷究言说不过是学究之见,能够判断此中是非便可免于纷杂混淆。

逐句解读

「僧相同剃除,其门则异窦」——僧人的外表相同都是剃除发须,但他们的门派却有不同的根由。

「异窦」即不同的门径。

「律仪尚讲论,枯禅则乌有」——律宗崇尚讲论戒律仪轨,枯禅则认为这些都不存在。

「律仪」指戒律仪轨,「枯禅」指不执著于形式的禅宗。

「悟去此大魁,穷说则学究」——开悟才是根本的大关键,穷究言说不过是学究之见。

「大魁」即首要、根本,「穷说」即穷究言说。

「与语判此科,是非免纷糅」——与人谈论能够判断此中类别,是非便可免于纷杂混淆。

「判此科」即判断类别归属,「纷糅」即纷杂混淆。

艺术手法

此诗以辨析为手段,以明理为目的。

「僧相同剃除,其门则异窦」以「相同」与「异窦」的对比开篇,点明了佛教内部的差异。

「律仪尚讲论,枯禅则乌有」以律宗的「有」与枯禅的「无」对举,揭示了佛教内部的根本分歧。

「悟去此大魁,穷说则学究」以「大魁」与「学究」的对比,写出了重悟与重学的优劣判断。全诗以分析判断为主,逻辑清晰,言简意赅。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佛学辨析为内容,在山居杂诗中独具思辨色彩。诗人虽非佛教中人,却能清晰辨别律宗与禅宗的差异,并以开悟为根本、穷说为学究的判断,体现了宋代士人对佛学的深入理解和独立判断力。全诗议论精到,条理分明,是一首以诗说理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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