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杂诗九十首 其四

宋 · 曹勋

译文

蒸沙以为城,冶铁用作限。

蒸沙来筑造城墙,冶炼铁来做屏障限隔。

未伸彼利害,先为己忧患。

还没弄清楚那些利弊得失,先已为自己招来了忧患。

家事席未暖,基址已永叹。

家事还没安顿好,基业就已经令人长叹。

在德不在险,推类仁者谏。

守国在于德政而不在于地势险要,推而广之这是仁者的劝谏。

赏析

题解

此为《山居杂诗九十首》的第四首,写筑城防患不如修德的道理。蒸沙来筑城,冶铁用作界限,尚未施展那利害,先已成为自己的忧患,家事席未暖,基址已引发永远的叹息,在德不在险,推此类比是仁者的劝谏。

逐句解读

「蒸沙以为城,冶铁用作限」:蒸沙来筑城,冶铁用作界限。

「蒸沙」写烧沙筑城,「冶铁」写炼铁为界。此句写防备的措施——筑城冶铁,以险为固。

「未伸彼利害,先为己忧患」:尚未施展那利害,先已成为自己的忧患。

「未伸」写尚未施展,「为己忧患」写反而成为自己的麻烦。此句写防备的反效果——防人未成,先害自己。

「家事席未暖,基址已永叹」:家事席未暖,基址已引发永远的叹息。

「席未暖」写坐席还没暖,「永叹」写长久的叹息。此句写内政的不安——家事未安,基址已毁。

「在德不在险,推类仁者谏」:在德不在险,推此类比是仁者的劝谏。

「在德不在险」写国家的根基在于德行不在于险要,「仁者谏」写仁者的劝告。此句写根本的道理——德胜于险,以德服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蒸沙冶铁」的物质防备与「在德不在险」的精神修养构成物与德的对比。

「未伸利害先为忧患」的辩证写出了过度防备的悖论。全诗从筑城的具体事件推及在德不在险的普遍道理,是典型的宋人以小见大的议论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筑城防患写德重于险的道理,「在德不在险,推类仁者谏」是全诗最有哲理的句子,德胜于险的结论写出了儒家的根本政治智慧。风格议论有据,有王安石咏史诗的思辨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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