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杂诗九十首 其三三
宋 · 曹勋
译文
人惠九臯禽,应节每对舞。
有人赠送了来自九皋的仙鹤,它能应着节拍每每翩翩起舞。
絷彼云汉心,成我闲静趣。
拘束了它翱翔云汉的心志,却成就了我闲静的乐趣。
六翮不忍剪,深径任翔翥。
不忍心剪去它的飞羽,在深径中任其飞翔起落。
一举遨天风,应到逍遥处。
一旦展翅遨游于天风之中,应当能到达逍遥的境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居杂诗九十首》第三十三首,写有人赠送仙鹤,鹤能应节起舞,诗人虽将鹤养于深径之中,却不忍剪其羽翼,希望有朝一日鹤能乘风飞去,到达逍遥之境。此诗以鹤喻人,表达了对自由精神的崇尚和对束缚的厌恶。
逐句解读
「人惠九臯禽,应节每对舞」——有人赠送了来自九皋的仙鹤,它能应着节拍每每对舞。
「九臯禽」即仙鹤,典出《诗经·小雅·鹤鸣》「鹤鸣于九皋」。
「絷彼云汉心,成我闲静趣」——拘束了它翱翔云汉的心志,却成就了我闲静的乐趣。「絷」即拘束、系缚,「云汉心」指鹤的凌云之志。
「六翮不忍剪,深径任翔翥」——不忍心剪去它的六根飞羽,在深径中任其飞翔起落。
「六翮」指鸟的飞羽,「翔翥」即飞翔。
「一举遨天风,应到逍遥处」——一旦展翅遨游天风之中,应当能到达逍遥的境界。此句表达了诗人希望鹤能自由飞翔的心愿。
艺术手法
此诗以鹤为核心意象,采用欲扬先抑的手法。
「絷彼云汉心,成我闲静趣」以对偶句式写出矛盾——鹤的不自由与诗人的闲趣,暗含愧疚之情。
「六翮不忍剪」以「不忍」二字写诗人对鹤的怜悯,为末联的放飞做铺垫。
「一举遨天风,应到逍遥处」以「逍遥」收束,既写鹤的自由,也寄托了诗人对逍遥之境的向往,化用《庄子·逍遥游》之意,意蕴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养鹤为题材,借鹤之被缚与渴望自由,寄托了诗人对自由精神的崇尚。诗中「絷彼云汉心」的愧疚与「六翮不忍剪」的仁心,体现了诗人对生命的尊重和对自由的珍视。末句以逍遥之境作结,将实写升华为哲思,境界高远,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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