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杂诗九十首 其七八
宋 · 曹勋
译文
手种亭下松,偃盖出云外。
亲手在亭下栽种的松树,如今枝叶如伞盖般伸到了云外。
攀条喜修干,为我发清吹。
攀抚枝条,欣喜它修长的树干,为我发出清越的松涛之声。
晓庭风瑟缩,夜月金锁碎。
清晨的庭院里风声萧瑟,夜间的月色如碎金般洒落。
种久方来归,对之颜有愧。
种下已久如今才回来,面对它不禁面露愧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居杂诗九十首》第七十八首,写诗人亲手种下的松树已长成参天大树的感慨。亭下亲手种下的松树,已经偃盖如云伸出云外。攀着枝条欣喜它修长的树干,为我发出清越的风声。清晨庭院风声瑟缩,夜晚月色透过松针如金锁般细碎。种了这么久方才归来,面对松树脸上颇有愧色。此诗写出了种松的成就感和久别归来的惭愧。
逐句解读
「手种亭下松,偃盖出云外」——亲手种下的亭前松树,已经偃盖如云伸出云外。
「偃盖」即树冠如伞盖,「出云外」写树之高大。
「攀条喜修干,为我发清吹」——攀着枝条欣喜它修长的树干,为我发出清越的风声。
「修干」即修长的树干,「清吹」即清越的风声。
「晓庭风瑟缩,夜月金锁碎」——清晨庭院风声瑟缩,夜晚月色透过松针如金锁般细碎。
「瑟缩」写风声之微,「金锁碎」写月色透过松针落在地上的碎影如金。
「种久方来归,对之颜有愧」——种了这么久方才归来,面对松树脸上颇有愧色。
「颜有愧」写久别归来的惭愧——松树已长大而人却久未归来。
艺术手法
此诗以种松归来的感慨为主题,写物与写人交织。
「偃盖出云外」以夸张之笔写松树之高大,与当初手种的幼小形成鲜明对比,时间感极强。
「晓庭风瑟缩,夜月金锁碎」以对偶句式写松树在早晚不同时间的景象——晨风瑟缩与夜月碎金,视听结合,意境清美。
「种久方来归,对之颜有愧」以「愧」字收束,写出了人对自然的亏欠——松树独自成长而人却久未相伴,这种惭愧既是对松树的歉意,也是对时光流逝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种松归来为主题,写出了时间流逝的感慨和对自然的敬意。松树从手种到偃盖出云,见证了岁月的积累,而诗人的「颜有愧」则写出了人对自然的亏欠之情。全诗格调深沉而意境清美,在山居诗中别具一种物我相照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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