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杂诗九十首 其二二

宋 · 曹勋

译文

道人谈长生,禅子论寂灭。

修道之人谈论长生不老,参禅之僧论说万法归于寂灭。

二子互出奇,生灭孰判别。

二人各自标新立异争辩不休,长生与寂灭究竟该如何评判区别?

吾侪守黄卷,生理知犹劣。

我们这些读书人守着儒家典籍,深知谋生之道尚且拙劣。

惟当一以贯,无问亦无说。

唯有以一贯之道统摄万物,不必追问也不必辩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居杂诗九十首》第二十二首,是一首思辨性的哲理诗。诗人面对道家的长生之说与佛家的寂灭之论,认为二者各执一端、互争胜负,而自己坚守儒家的黄卷之学,以「一以贯之」的态度超越生灭之争。此诗体现了宋代士人在三教合流背景下对人生哲理的独立思考。

逐句解读

「道人谈长生,禅子论寂灭」——修道之人谈论长生不老,参禅之僧论说万法寂灭,写出道家与佛家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死观。

「二子互出奇,生灭孰判别」——二者各自标新立异、互相辩难,但长生与寂灭究竟该如何评判区别?「吾侪守黄卷,生理知犹劣」——我们这些读书人守着儒家经典,深知谋生之道尚且拙劣。

「黄卷」指书籍,此处代指儒家学问。

「惟当一以贯,无问亦无说」——唯有以一贯之道统摄万物,不必追问也不必辩说。

「一以贯之」典出《论语》孔子语,此处表示以儒家的中道智慧超越生灭之争。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为主,采用先叙后议的结构。前四句铺写道佛二家的对立争论,后四句转向自我立场。

「二子互出奇」以「互出奇」三字写辩论的激烈,简洁有力。

「生灭孰判别」一句反诘,既质疑了两家的偏执,也引出下文自己的主张。

「惟当一以贯,无问亦无说」以否定式收束,看似消极实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智慧态度,颇有禅宗「不立文字」之意,但又立足于儒家的「一以贯之」,体现了三教融通的思想。

总体评价
<arg_value>这是一首以诗说理的佳作,诗人以简练的语言概括了道佛两家的生死观之争,又以儒家的立场加以超越。全诗不长而思辨深刻,语言质朴而意味深长,末句「无问亦无说」既有哲理的高度,又有诗意的悠远,在山居杂诗的田园情调中别开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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