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杂诗九十首 其八六

宋 · 曹勋

译文

晨粥山中行,落叶响步武。

清晨喝过粥便入山行走,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

委曲访隠逸,清谈销百虑。

沿着曲折的山路寻访隐逸之士,清谈之间消除了各种忧虑。

老汤瀹苦茗,宿火煨山芋。

用陈茶汤煮苦茶,用隔夜余火煨烤山芋。

却照夕阳归,家人不知处。

直到夕阳映照才回家,家里的人竟不知我去了哪里。

赏析

题解
此为《山居杂诗九十首》第八十六首,记述一次山中晨行的经历。诗人清晨饮粥后出行,踏落叶访隐者,品茗煨芋,清谈忘忧,直到夕阳西下才归家,家人竟不知其去向。一幅悠然忘机的山居行乐图。

逐句解读
「晨粥山中行,落叶响步武」——清晨喝过粥便入山行走,脚下落叶沙沙作响。

"晨粥"写清俭的早餐,"响步武"以声写境,秋意自现。

「委曲访隠逸,清谈销百虑」——曲折寻访隐逸之士,清谈之间消除了百般忧虑。

"委曲"写出山路蜿蜒,也暗示访友之诚;

"销百虑"写出交谈之畅。

「老汤瀹苦茗,宿火煨山芋」——用老茶汤煮苦茶,用隔夜的余火煨山芋。"瀹"是煮的意思,"老汤""宿火"写出山野间朴素的饮食,苦茗与山芋是最简朴的山居食物。

「却照夕阳归,家人不知处」——直到夕阳映照才回家,家里人竟不知道我去了何处。归来得迟,家人却不过问,既写出闲行的自在,也暗示家中无人挂念的孤清。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为序,从清晨到傍晚,结构完整而自然。

"落叶响步武"以听觉写行路,"委曲"双关山路与人情。

"老汤瀹苦茗,宿火煨山芋"一联最具山居风味,"老"与"宿"写出简朴中的讲究——不是新烧的火,而是余烬;不是精制的茶,而是苦茗。末句"家人不知处"以家人的不知呼应诗人的忘返,不说自己乐而忘归,而说家人不知去向,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平淡自然的笔触描绘了一幅山居晨行图,从晨粥出发到夕阳归家,沿途访友、品茗、煨芋、清谈,每一个细节都透出隐逸生活的雅趣。全诗语言朴素,意境清幽,尤其"老汤瀹苦茗,宿火煨山芋"一联,将山居的简朴写得有滋有味,令人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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