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杂诗九十首 其八九

宋 · 曹勋

译文

岁华念将晚,寒色惨中抱。

想到一年将要到头,寒意惨淡充塞在胸怀。

昔年困虀盐,拨灰吟苦调。

往年困于粗食贫寒的生活,拨弄炉灰吟唱苦涩的诗句。

老来适其适,所乐在燕笑。

年老后随遇而安,所乐在于宴饮欢笑。

招宾共一醉,围炉不妨小。

邀请宾客一同畅饮,围着的火炉虽小也无妨。

赏析

题解
此为《山居杂诗九十首》第八十九首,写岁末寒天中的围炉之乐。诗人回忆早年的困苦岁月,对比今日的安逸生活,以邀客共饮、围炉取暖的场景作结,在寒冷中见温暖,在岁暮中见知足。

逐句解读
「岁华念将晚,寒色惨中抱」——想到一年将尽,寒意惨淡充塞胸怀。"惨"字写出岁暮天寒对心境的压迫。

「昔年困虀盐,拨灰吟苦调」——往年困于虀盐的贫苦生活,拨弄炉灰吟唱苦涩的诗句。

"虀盐"指粗食,形容贫寒;

"拨灰"细节传神,写出了寒冷中取暖的窘迫。

「老来适其适,所乐在燕笑」——年老后随遇而安,所乐在于宴饮欢笑。

"适其适"即安其所适,以自己的方式生活;

"燕笑"指安乐欢笑,与早年的"苦调"形成对比。

「招宾共一醉,围炉不妨小」——邀请宾客一同醉饮,围着的火炉虽小也无妨。末句以围炉之小反衬情谊之暖,"不妨小"三字写出知足之态。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对比为基本结构:早年的"困虀盐""吟苦调"与老来的"适其适""在燕笑"形成鲜明对照。

"拨灰"与"围炉"构成意象上的呼应,一写苦寒中勉强取暖,一写安乐中从容围坐,同为炉火却意味迥异。

"不妨小"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以否定之语写肯定之意:炉虽小而情暖,室虽陋而客至,平凡中见真趣。全诗由寒入暖,由苦转乐,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写岁末围炉之乐,以今昔对比的手法将贫苦的回忆与当下的满足交织在一起。诗人并非忘却过去的艰辛,而是因为经历过困苦,才更懂得珍惜眼前的温暖。

"围炉不妨小"既是写实,也是喻理——幸福不在外在条件的丰厚,而在内心的知足。全诗温暖而达观,读来令人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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