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卷衣曲
宋 · 曹勋
译文
六国歛袵朝秦王
六国之君收敛衣襟朝拜秦王
秦王宫阙高相望
秦王宫阙高高相对而望
美人充积盈椒房
美人充满积聚在椒房之中
金珠铅粉辉煌煌
金珠首饰铅粉妆饰一片辉煌
昔为花与玉
从前被视为花与玉
今为糟与糠
如今被视为糟与糠
感时悲旧事
感叹时移悲怀旧事
无意惜年光
已没有心思珍惜年光
昼苦短,夜苦长
白天苦于太短夜晚苦于太长
朝朝暮暮卷衣裳
日复一日地卷叠衣裳
谁复正尔恃红粧
谁还会真正倚仗你的红妆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秦王卷衣曲》,以乐府旧题写秦宫美人的悲惨命运。诗以六国朝秦、美人充积的权力极盛写起,以"昔为花与玉,今为糟与糠"的惨烈对比写美人的失宠,以"昼苦短,夜苦长"写孤寂的煎熬,末以"谁复正尔恃红粧"的诘问写美貌的不可恃。
逐句解读
「六国歛袵朝秦王」——"歛袵"为收敛衣襟表示恭敬。六国之君收敛衣襟朝拜秦王——天下归一之盛。
「秦王宫阙高相望」——秦王宫阙高高相对而望——宫殿之壮。
「美人充积盈椒房」——美人充满积聚在椒房之中——后宫之盛。
「金珠铅粉辉煌煌」——金珠首饰铅粉妆饰一片辉煌——装饰之华。
「昔为花与玉」——从前被视为花与玉——得宠之时的珍贵。
「今为糟与糠」——如今被视为糟与糠——失宠之后的卑贱。
「感时悲旧事」——感叹时移悲怀旧事——时间之残忍。
「无意惜年光」——已没有心思珍惜年光——心灰意冷。
「昼苦短,夜苦长」——白天苦于太短,夜晚苦于太长——孤独之人最怕长夜。
「朝朝暮暮卷衣裳」——日复一日地卷叠衣裳——无望的等待。
「谁复正尔恃红粧」——谁还会真正倚仗你的红妆呢?末句以反问写美貌的不可恃——红妆终会褪去,美貌终会消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昔为花与玉,今为糟与糠"为核心对比。
"花与玉"对"糟与糠",从极贵到极贱,六字写尽了美人失宠的全部。六句的铺垫(六国朝秦、宫阙相望、美人充积、金珠辉煌)将秦王的权力推到极致,恰恰反衬了美人的无权——权力越是集中,依附于权力的人就越是卑微。
"昼苦短,夜苦长"以极简的对偶写孤独——白天短是因为无人陪伴,夜晚长是因为辗转难眠。
总体评价
此篇以秦宫美人的命运写权力与依附的残酷。
"昔为花与玉,今为糟与糠"是全诗最痛切的一联——从花到糟,从玉到糠,不是渐变而是骤变,美貌之人的命运系于一人之宠,宠衰则命贱。
"谁复正尔恃红粧"以反问作结——最可悲的不是失宠,而是曾经以为美貌可以永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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