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十二日夜登清心阁

宋 · 曹勋

译文

小楼秋夜明月底,仰不见天惟见水。

秋夜的小楼沐浴在明月之下,抬头看不见天空,只看见水面映照的光华。

岸巾独立四无人,白月青天伴阳子。

独自推起头巾站在楼头,四下空无一人,只有白月青天陪伴着我。

谁知横玉作秋声,一声吹尽九陌尘。

谁知吹起玉笛发出萧瑟秋声,一声便吹尽了街巷间的尘嚣。

月轮半仄吾未睡,楼角风生凉杀人。

月轮已经西斜我仍未入睡,楼角刮起阵阵寒风,凉意刺骨。

赏析

题解
《七年十二日夜登清心阁》写秋夜登阁的孤清体验。诗人在小楼秋夜明月下,仰望不见天唯见水(水面映月),岸巾独立四无人,白月青天与阳子(诗人自比)为伴,横笛吹出秋声,一声吹尽九陌尘,月轮半仄犹未入睡,楼角风生凉意袭人。

逐句解读
「小楼秋夜明月底,仰不见天惟见水」——小楼秋夜明月之下,仰望不见天空只见水面映出的月光。写登楼所见的奇异景象——月光映水,天水一色。

「岸巾独立四无人,白月青天伴阳子」——推开头巾独立四周无人,白月青天陪伴着我。

"岸巾"是推起头巾露出额头的姿态,写洒脱不羁;

"阳子"是诗人自称。

「谁知横玉作秋声,一声吹尽九陌尘」——谁知横玉笛吹出秋声,一声吹尽了九陌的尘俗。

"横玉"即玉笛,"九陌尘"指京城的尘俗。

「月轮半仄吾未睡,楼角风生凉杀人」——月亮半斜了我还未睡,楼角风吹起凉意袭人。

"半仄"写月的西斜,"凉杀人"以夸张写秋夜之寒。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仰不见天惟见水"的奇特视觉开篇——月光太盛,水面映光,天水不分。

"岸巾独立"以动作写人物形象——推巾独立,潇洒不羁。

"谁知横玉作秋声"的"谁知"含意外——没想到笛声如此震撼。

"一声吹尽九陌尘"以夸张写笛声的净化力量——一声笛音将红尘俗气全部吹散。末句"凉杀人"以口语化的夸张写寒凉的极致,与"吹尽九陌尘"的壮阔形成对比——精神上的清远与身体上的寒凉并存。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夜登阁的体验极为独特。

"仰不见天惟见水"是罕见的视觉描写,"一声吹尽九陌尘"则以笛声的净化力量写出精神上的超越。全诗从视觉到听觉再到触觉,感官层次丰富,意境孤清而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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