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龙引
宋 · 曹勋
译文
铸神鼎兮荆之阳
在荆山之南铸造神鼎
鼎成兮宾帝乡
神鼎铸成黄帝便归赴天帝之所
君乘龙兮龙高翔
君王乘龙龙高飞远翔
臣攀龙兮龙髯短
臣子攀抓龙须龙须却太短
龙髯短,接君之衣兮,臣不敢以手挽
龙须太短触到君王衣裳臣子却不敢用手拉拽
君弃臣兮臣将畴依
君王弃臣而去臣将依仗谁呢
臣恸哭兮君不知
臣子恸哭君王却已不知道
君不知兮可奈何
君不知道又有什么办法呢
风雨惨惨兮荆山之阿
风雨凄惨笼罩着荆山之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攀龙引》,以黄帝乘龙升天的神话为背景,写臣子攀龙不随、恸哭而君不知的悲恸。诗以铸鼎、乘龙、攀龙、失龙、恸哭的叙事线索,写出了人君升仙而臣子不得从的生死之隔,格调悲壮而苍凉。
逐句解读
「铸神鼎兮荆之阳」——"荆之阳"为荆山之南。在荆山之南铸造神鼎——黄帝铸鼎的传说。
「鼎成兮宾帝乡」——神鼎铸成,黄帝便宾客般归于天帝之所——鼎成而升仙。
「君乘龙兮龙高翔」——君王乘龙,龙高飞远翔——升天之象。
「臣攀龙兮龙髯短」——臣子攀抓龙须,而龙须太短——欲从而不能。
「龙髯短,接君之衣兮,臣不敢以手挽」——龙须太短,虽然触到了君王的衣裳,臣子却不敢用手拉拽——敬与惧的矛盾。
「君弃臣兮臣将畴依」——"畴依"为依仗谁。君王弃臣而去,臣子将依仗谁呢?——失君之悲。
「臣恸哭兮君不知」——臣子恸哭而君王已不知道——生死之隔最痛处在于,悲伤再无回应。
「君不知兮可奈何」——君不知道又有什么办法呢?——无望之叹。
「风雨惨惨兮荆山之阿」——"阿"为山曲处。风雨凄惨地笼罩着荆山之隅——天地同悲。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兮"字句式营造楚辞的悲怆氛围。
"臣攀龙兮龙髯短"是全诗的核心意象——龙须短而攀不及,是所有追随者最深的绝望。
"接君之衣兮,臣不敢以手挽"写出了臣子最微妙的心理——触到了君王的衣裳却不敢拉住,既是敬畏,也是无奈。
"君弃臣兮臣将畴依,臣恸哭兮君不知"以顶针句式(君弃臣→臣恸哭,臣恸哭→君不知)写出了悲伤的无法传递——最痛的不是分离,而是分离后对方再也无法感知。
总体评价
此篇以黄帝乘龙升天的神话写君臣生死之隔。
"臣恸哭兮君不知"七字是全诗的泪点——生者的悲伤再也无法传达到死者,这是死亡最残酷的本质。末句"风雨惨惨兮荆山之阿"以天地同悲作结,将个人的恸哭上升为宇宙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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