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头吟 其一
宋 · 曹勋
译文
乌落黄云塞草秋
乌鸦飞落黄沙漫天的边塞,秋草已然枯黄
陇头之水东西流
陇头的河水东西分流而去
水声呜咽鸣啾啾
水声如泣如诉,啾啾不绝
马闻思旧枥
马听见水声也思念旧时的马槽
人闻思旧丘
人听见水声更思念故土家乡
年年征战无时休
年复一年征战不息,永无休止
无时休
永无休止啊
谁能到此求封侯
谁愿意来到这里求取封侯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陇头吟》二首之一,以边塞征戍为主题。
"陇头"指陇山一带,为古代西北边塞要地。诗以秋塞苍凉的景色和陇水的呜咽声,抒写征人思乡的苦痛与对无休征战的反省,语言苍凉悲壮,有汉乐府之遗风。
逐句解读
「乌落黄云塞草秋」——"乌"为乌鸦,"黄云"为塞上黄沙漫天如云,"塞草秋"为边塞秋草枯黄。乌鸦飞落,黄沙漫天,秋草枯萎——一幅塞上秋色图,萧瑟而苍凉。
「陇头之水东西流」——陇头的河水东西分流,古乐府"陇头流水,鸣声呜咽"即此意境。水之分流亦喻征人之离散。
「水声呜咽鸣啾啾」——水声如泣如诉,"呜咽""啾啾"模拟水流声与哭泣声的交织,人与水共悲。
「马闻思旧枥」——马听见水声也思念旧时的马槽。以马之思旧写人之思乡,物犹如此,人何以堪。
「人闻思旧丘」——人听见水声更思念故乡。
"旧丘"为故土、故乡。马思枥,人思乡,物人同心。
「年年征战无时休」——年复一年征战不息,归期无望。此句点明痛苦的根源——非一时之苦,而是永无休止的煎熬。
「无时休」——复唱,如沉重的叹息。
「谁能到此求封侯」——谁愿意来到这里求取封侯呢?末句以反诘收束——封侯之赏远不足以抵偿征战之苦,对功名利禄的深刻反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景起兴(乌落黄云、陇水呜咽),以物写人(马思旧枥、人思旧丘),以情收束(无时休、求封侯)。
"马闻"与"人闻"对举,以物衬人;
"旧枥"与"旧丘"对举,以近写远。
"无时休"的反复吟唱,如战鼓不停,令人窒息。末句反诘有力——在边塞的苦寒中,封侯之说显得多么荒唐。
总体评价
此篇以陇头边塞为背景,写征人思乡与征战无休之苦。
"马闻思旧枥,人闻思旧丘"以马衬人,手法精妙;
"年年征战无时休"的反复如沉重的节拍;末句"谁能到此求封侯"以反诘作结,将功名之虚与征战之实形成尖锐对立。全诗语言质朴苍凉,节奏如陇水呜咽,具有汉乐府的刚健与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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