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
宋 · 曹勋
译文
初信车风入彩幡,自挑雪荠饤春盘。
初次感受到春风拂入彩幡,自己挑了雪中荠菜摆放在春盘里。
土牛又送一年老,野鹤不知三迳寒。
土牛又送走了一年的衰老,野鹤却不知道三条小路的寒冷。
筋力尚堪耕绿野,□毛并欲挂黄冠。
筋力尚且能耕种绿野,头发也想要挂上黄冠归隐。
无人共跨南山犊,更作寻花问柳看。
没有人一起共骑南山的牛犊,只好再去寻花问柳了。
赏析
题解
《立春》写立春时节的民俗与感慨。诗人写车风入彩幡、挑雪荠饤春盘、土牛送老、野鹤不知径寒,感叹筋力尚堪耕田、欲挂黄冠归隐,却无人共骑南山牛犊,只好继续寻花问柳。
逐句解读
「初信车风入彩幡,自挑雪荠饤春盘」——第一次感受到和风拂入彩幡,自己挑了雪中荠菜摆放在春盘中。"信"是感受到的意思,"车风"即春风,"饤"是摆设陈列,写立春的民俗。
「土牛又送一年老,野鹤不知三迳寒」——土牛又送走了一年的衰老,野鹤却不知道三条小路的寒冷。
"土牛"是立春鞭春的习俗,"三迳"用陶渊明典故指隐居之路。
「筋力尚堪耕绿野,□毛并欲挂黄冠」——筋力尚且能耕种绿野,头发也想要挂上黄冠归隐。
"挂黄冠"指出家或归隐,与"耕绿野"构成退隐的两条路。
「无人共跨南山犊,更作寻花问柳看」——没有人一起共骑南山的牛犊,只好再去寻花问柳了。末联以无人相伴的孤独转为自寻其乐的洒脱。
艺术手法
此诗以立春民俗为切入点,将节气、农事、归隐之志与孤独之感交织在一起。
"土牛又送一年老"的"又"字写出时光的不可挽留,"野鹤不知三径寒"以野鹤的"不知"反衬人的"知"——人知道寒,鹤不知道,鹤的自由正因为无知。
"筋力尚堪耕绿野"以"尚堪"写壮心未已,"无人共跨南山犊"以"无人"写知音之缺,末句"更作寻花问柳看"以自嘲化解孤独——既然无人共隐,不如继续赏春。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立春为契机,写出了年老仍欲有为的壮心与知音难觅的孤独之间的矛盾。
"土牛又送一年老"是全诗最沉痛的句子,"又"字的分量极重。末句以"寻花问柳"的轻松口吻收束,看似洒脱实则无奈,含蓄而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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