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泣麟歌

宋 · 曹勋

译文

吁嗟乎麟兮麟兮

唉,麒麟啊麒麟

汝曷来之迟兮

你为何来得这么迟呢

唐虞不作兮汤武非

尧舜之世不复存在,汤武之德无人继承

来者不可见兮

未来的圣王不可预见

而往者不可追

过去的圣王不可追回

吁嗟乎麟兮

唉,麒麟啊

非吾之伤兮

并非我所伤心的

而其谁汝为

又有谁为你而悲伤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拟孔子泣麟之歌。麒麟为瑞兽,太平盛世方出。孔子见麟出而非其时,叹道之不行,泣而言"吾道穷矣"。曹勋此篇以孔子泣麟为题,写圣人对乱世中瑞物出非其时的悲慨,语言沉痛而意味深远。

逐句解读

「吁嗟乎麟兮麟兮」——呼唤麒麟,连用两个"麟兮",如对故人倾诉,情感恳切。

「汝曷来之迟兮」——你为何来得这么迟?此句含义双关:一为麟来得太晚,盛世已过;二为麟来得不是时候,乱世不宜出。

「唐虞不作兮汤武非」——"唐虞"指尧舜,"汤武"指商汤周武王。尧舜之世已不复存在,汤武之德也不再有人能继。圣王之世已绝,这是麟出非其时的根本原因。

「来者不可见兮」——未来的圣王不可预见。

「而往者不可追」——过去的圣王不可追回。来者不可见,往者不可追,横亘于今的只有乱世。

「吁嗟乎麟兮」——再叹麒麟,首尾呼应。

「非吾之伤兮」——并非我所伤心的——麟之出非其时,非我一人之悲。

「而其谁汝为」——又有谁为你而伤呢?或者说,有谁理解你出非其时的悲呢?末句以反问收束,将个人的悲伤升华为对整个时代的追问。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吁嗟乎麟兮"起兴,以"吁嗟乎麟兮"收束,首尾回环如哀歌。

"唐虞不作兮汤武非"是全诗的历史坐标——以圣王时代为参照,映照当世的荒凉。

"来者不可见兮而往者不可追"以时间的两极(未来与过去)皆不可及,将当下困于历史的虚无之中。

"非吾之伤兮,而其谁汝为"与《残形操》末句同构,以否定和反问表达最深切的悲伤。

总体评价

此篇以孔子泣麟为题,写圣人对时代的根本失望。

"来者不可见兮而往者不可追"是全诗的哲理核心——圣王之道已绝于前,亦不可期于后,当下不过是一片历史的荒原。麒麟出非其时,正是这个荒原的象征。

"非吾之伤兮,而其谁汝为"以反问将悲伤推至极致——无人理解的时代之痛,才是最深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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