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篌引

宋 · 曹勋

译文

行天莫乘龙

行天不要乘龙

行地莫乘马

行地不要乘马

龙马各有待

龙马各有其凭借条件

牵连一时假

牵连借用不过暂时之物

至人运独照

得道之人运用内在的独明

八表周神化

以神化之力遍及八方

结交当结心

结交应当以心相结

势利徒夸咤

以势利相交不过徒然夸耀

兔丝倚乔松

菟丝子攀附高大的松树

缠绵不相舍

缠绵纠结不肯放手

秋风飞严霜

秋风送来严霜

荣枯何所藉

荣枯之间又靠什么呢

富贵人所慕

富贵是众人所慕

贫贱人所鄙

贫贱是众人所鄙

妻嫂薄苏秦

苏秦的妻嫂都轻慢他

人事古如此

人情世态自古以来如此

游子归去来

游子回去吧

劳生良可耻

劳碌的一生实在可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箜篌引》,以古乐府旧题写交游之道与世态炎凉。诗以龙马之喻论势利之交不可恃,以兔丝乔松之喻论依附之危,以苏秦之典论贫贱之苦,末以"游子归去来,劳生良可耻"的决绝之语收束,表达了对世俗功名的厌弃与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行天莫乘龙」——行天不要乘龙——龙虽神物,但有待于天时。

「行地莫乘马」——行地不要乘马——马虽良骏,但有待于人力。龙马虽佳,不过"一时假"——暂时的凭借。

「龙马各有待」——龙马各有其凭借与条件。

「牵连一时假」——"牵连"为牵制关联,"假"为借。都是牵连借用的暂时之物——外在的凭借终究不可靠。

「至人运独照」——"至人"为得道之人,"独照"为内在的独明。得道之人运用内在的独明——依靠自己而非外物。

「八表周神化」——"八表"为八方之外。以神化之力遍及八方——精神的自足。

「结交当结心」——结交应当以心相结——交心为上。

「势利徒夸咤」——"夸咤"为夸耀。以势利相交不过徒然夸耀——势利之交不可靠。

「兔丝倚乔松」——"兔丝"为菟丝子,寄生植物。菟丝子攀附高大的松树——依附之象。

「缠绵不相舍」——缠绵纠结不肯放手——依附之深。

「秋风飞严霜」——秋风送来严霜——环境的突变。

「荣枯何所藉」——荣枯之间靠什么?——依附之物一倒,寄生者便无所凭藉。依附不可靠。

「富贵人所慕」——富贵是众人所慕。

「贫贱人所鄙」——贫贱是众人所鄙。世态炎凉。

「妻嫂薄苏秦」——"苏秦"为战国策士,失意时妻嫂不以礼待。苏秦的妻嫂都轻慢他——亲情亦势利。

「人事古如此」——人情世态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不是个人的不幸,而是人间的常态。

「游子归去来」——"归去来"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游子回去吧!

「劳生良可耻」——劳碌的一生实在可耻——不如归隐。末句以归隐之志作结,对世俗功名的最终否定。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三个层次论证世俗之不可恃:龙马之喻(外在凭借不可靠)→兔丝乔松之喻(依附关系不可靠)→苏秦之典(人际关系不可靠)。三重论证层层深入,最终以"游子归去来"的决断收束。

"结交当结心,势利徒夸咤"是全诗的核心论点——以心相交方为真交,以势利相交终归虚妄。

总体评价

此篇以箜篌引的旧题写世态炎凉与归隐之志。

"兔丝倚乔松,缠绵不相舍。秋风飞严霜,荣枯何所藉"是全诗最精妙的比喻——依附看似稳固,一旦秋风严霜来临,荣枯之间便无凭藉。

"妻嫂薄苏秦,人事古如此"以历史典故印证现实之冷酷。末句"劳生良可耻"以最决绝的语气否定了世俗的劳碌,选择了归隐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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