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雀二首 其一
宋 · 曹勋
译文
去年已生子,今年复生孙
去年已经生了儿子今年又生了孙子
主人既昏乱,国破家亦焚
主人已经昏乱国家破了家也被焚毁
宫馆变禾黍
宫殿变成了禾黍田
万人无一存
万人之中没有一个存活
朝伏蓬蒿下
早晨潜伏在蓬蒿之下
暮宿荆莽间
傍晚投宿在荆棘莽草之间
岂不念俦侣
难道不想念同伴吗
岂不怀玉山
难道不怀念玉山吗
俦侣高飞毙缯缴
同伴高飞却死于箭缴
玉山迢递多鹰鹯
玉山遥远而且多鹰鹯
又不见咸阳三月火不灭
又没看到咸阳三月大火不灭
吴宫万户飞灰烟
吴宫万户化为飞灰烟尘
春鸿社燕尚烧死
春鸿社燕尚且被烧死
况复黄口乏修翰
何况黄口幼雀缺乏长翅
喜无挟弹儿
庆幸没有挟弹弓的少年
空城姑所安
空城中姑且安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空城雀二首》之第一首,以空城中的麻雀为喻写战乱中百姓的苦难。诗以麻雀生子生孙的日常写战前的和平,以主人昏乱、国破家焚的突变写战乱的降临,以宫馆变禾黍、万人无一存的惨状写战争的毁灭,以朝伏暮宿的逃亡写百姓的流离,末以"喜无挟弹儿,空城姑所安"写最可悲的安慰——空城中至少没有弹弓少年来捕雀。
逐句解读
「去年已生子,今年复生孙」——去年已经生了儿子,今年又生了孙子——繁衍之正常。
「主人既昏乱,国破家亦焚」——主人已经昏乱,国家破了家也被焚毁——战乱之突。
「宫馆变禾黍」——宫殿变成了禾黍田——废墟之象。
「万人无一存」——万人之中没有一个存活——死亡之惨。
「朝伏蓬蒿下」——早晨潜伏在蓬蒿之下——逃亡之藏。
「暮宿荆莽间」——傍晚投宿在荆棘莽草之间——无家可归。
「岂不念俦侣」——难道不想念同伴吗——思亲之情。
「岂不怀玉山」——难道不怀念玉山吗——思乡之情。
「俦侣高飞毙缯缴」——同伴高飞却死于箭缴——高飞反被射杀。
「玉山迢递多鹰鹯」——玉山遥远而且多鹰鹯——远方也不安全。
「又不见咸阳三月火不灭」——又没看到咸阳三月大火不灭——项羽火烧咸阳之典。
「吴宫万户飞灰烟」——吴宫万户化为飞灰烟尘——吴宫之焚。
「春鸿社燕尚烧死」——春鸿社燕尚且被烧死——连候鸟都不能幸免。
「况复黄口乏修翰」——何况黄口幼雀缺乏长翅——幼弱更无逃路。
「喜无挟弹儿」——庆幸没有挟弹弓的少年——无捕者之幸。
「空城姑所安」——空城中姑且安身——末句写最可悲的安慰:空城无人则无人捕雀,雀在空城中反而安全。但空城之所以空,是因为人都死了——雀的安身之地正是人的坟场。
艺术手法
全诗以麻雀为喻写战乱之苦。
"主人既昏乱,国破家亦焚"以主人喻君王——君昏则国破,国破则家焚。
"俦侣高飞毙缯缴"以飞鸟被射写逃难者的命运——逃则死于箭下。
"喜无挟弹儿,空城姑所安"以反讽写最深的悲凉——空城无人是雀的幸运,却是人的灾难。
总体评价
此篇以空城雀写战乱之苦。
"喜无挟弹儿,空城姑所安"是全诗最反讽之句——麻雀的幸运建立在人的灾难之上,空城的安全来自万人无一存。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