箕山操

宋 · 曹勋

译文

草可以为衣兮

草可以做衣服

木可以为庐

木头可以盖房子

水清石白兮

水清石白

渴饮有时而饥食有余

渴了按时喝水饿了食物有余

止不知其吾之有影兮

停下来不知道自己有影子

而行不知其吾之有躯

走起来不知道自己有身体

彼日月之自明兮

日月自然发光

吾又安知其所如

我又哪里知道它们去往何处

君乎君乎

你啊你啊

且将浼我以天下

将要拿天下来玷污我

而无迺不几于赘乎

岂不是近乎多余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箕山操》,以许由隐居箕山为题材写隐者拒绝天下的高洁。诗以草为衣、木为庐的简朴生活写隐者的自足,以止不知有影、行不知有躯的忘我写隐者的超脱,以日月自明、不知其所如写隐者与自然的合一,末以"且将浼我以天下,而无迺不几于赘乎"写拒绝天下的理由——天下于我不过是多余的累赘。

逐句解读

「草可以为衣兮」——草可以做衣服——隐者之衣。

「木可以为庐」——木头可以盖房子——隐者之居。

「水清石白兮」——水清石白——隐者之境。

「渴饮有时而饥食有余」——渴了按时喝水饿了食物有余——隐者之安。

「止不知其吾之有影兮」——停下来不知道自己有影子——忘我之境。

「而行不知其吾之有躯」——走起来不知道自己有身体——超脱之极。

「彼日月之自明兮」——日月自然发光——天道之常。

「吾又安知其所如」——我又哪里知道它们去往何处——不知之智。

「君乎君乎」——你啊你啊——对欲让天下之人的呼唤。

「且将浼我以天下」——"浼"为玷污。将要拿天下来玷污我——天下为累。

「而无迺不几于赘乎」——岂不是近乎多余吗?——末句以"赘"字写天下的多余——天下于我如赘疣,不如不要。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足→忘我→拒世"的层次展开。

"草可以为衣,木可以为庐"写隐者的自足,"止不知有影,行不知有躯"写隐者的忘我,"彼日月之自明兮,吾又安知其所如"写隐者的天人合一,"且将浼我以天下,而无迺不几于赘乎"写隐者的拒世——天下不如草衣木庐,权力不如忘我忘躯。

总体评价

此篇以许由之隐写拒绝天下的高洁。

"且将浼我以天下,而无迺不几于赘乎"是全诗最决绝之句——天下在我眼中不过是多余的累赘,比不上草衣木庐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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