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归自讼

宋 · 曹勋

译文

读书老不入,屡读屡遗忘。

读书年老已难以入心,屡次阅读却屡次遗忘。

遇事欲强记,转首輖怊怅。

遇事想要强记下来,转过头便怅然若失。

以此趋事为,岂但成嘲谤。

以这样的状态去处理事务,岂止是招来嘲笑诽谤而已。

人岂不自知,去矣殆天放。

人难道不了解自己吗?放手离去恐怕是天意的放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感叹记忆衰退而作自讼之词。读书已难以入心,屡读屡忘;遇事想强记却转头即忘,以此状态处事,岂止招人嘲笑诽谤,人难道不了解自己吗?离去恐怕是天意放任。

逐句解读
「读书老不入,屡读屡遗忘」——读书年老已难以入心,屡次阅读屡次遗忘。

"老不入"写理解力与记忆力的衰退,"屡"字反复强调遗忘之甚。

「遇事欲强记,转首輙怊怅」——遇事想要强记下来,转头便怅然若失。

"强记"写努力的徒劳,"转首輙怊怅"写遗忘之迅速与随之而来的失落。

「以此趋事为,岂但成嘲谤」——以这样的状态去处理事务,岂止是招来嘲笑诽谤。

"趋事为"即处理事务,"岂但"暗示后果不止于此,更深的伤害是对自尊的打击。

「人岂不自知,去矣殆天放」——人难道不了解自己吗?离去恐怕是天意的放逐。

"去矣"写放弃的无奈,"殆天放"谓非人力所能左右,是自然的衰退规律,以"天放"作解,多少有些自我安慰。

艺术手法
此诗以"屡读屡遗忘"的叠字反复写记忆之差,以"转首輖怊怅"的细节写遗忘的瞬间,真切而苦涩。末句"殆天放"将个人衰老归因于天意,既是一种无奈的认命,也是对自我的开脱。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实,与《老病》可视为姊妹篇。

总体评价
此诗写老来记忆衰退之苦,真实而无奈。

"屡读屡遗忘"与"转首輖怊怅"两个细节极其传神,将老年健忘的痛苦刻画入微。末以"天放"作解,虽是自我安慰,却也道出了人生规律不可违抗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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