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达道先生三首 其二

宋 · 曹勋

译文

先生道价彻云空,凛凛撑天玉一峰。

先生的道德声望直彻云天,凛然如撑天而立的一座玉峰。

我亦何知求至理,颇如纤筳扣洪钟。

我又何曾懂得什么至高的道理,颇像用纤细的草茎去敲击洪大的铜钟。

赏析

题解

此为《和张达道先生三首》的第二首,是对张达道先生道德学问的推崇与自谦。以撑天玉峰喻先生之道价,又以纤筳扣洪钟自比求道的浅陋,在崇敬与自省之间表达了对至理的追求。

逐句解读

「先生道价彻云空」:先生的道德声望直彻云天。

「道价」指道德学问的价值与声望,「彻云空」极力夸张其高远,如直入云霄。此句对张达道先生推崇备至,以云空之高喻其道之不可测。

「凛凛撑天玉一峰」:凛然如撑天的一座玉峰。

「凛凛」写出威严不可侵犯之气,「撑天」写其高峻挺拔,「玉一峰」以白玉之洁喻其品格的高洁。此句以山峰为喻,形象地写出了先生道德的崇高与坚贞。

「我亦何知求至理」:我又何曾懂得什么至高的道理。

「何知」是自谦之词,「求至理」写出对真理的追求。此句由对先生的推崇转向对自己的审视,语气由高昂转为低沉。

「颇如纤筳扣洪钟」:颇像用纤细的草茎去敲击洪大的铜钟。

「纤筳」即细小的草茎,「扣洪钟」即敲击大钟。以纤筳叩洪钟,声音微弱而钟声宏大,比喻自己浅薄的学识面对先生深厚的学问,如小叩大鸣,受益良多。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先扬后抑的结构,前两句极力推尊先生,后两句极力自谦,在尊与卑的对比中完成了对先生的礼赞。

「撑天玉一峰」与「纤筳扣洪钟」构成两个极端的比喻——一为巨,一为微,一为高,一为细,视觉冲击力极强。

「纤筳扣洪钟」之喻生动贴切,将抽象的师生关系、学识差距具象化为可感的声音形象,是全诗最精彩之处。

总体评价

此诗以崇敬之笔写先生之高,以谦逊之心写自己之浅,在推尊与自省的张力中完成了对张达道先生的赞颂。

「撑天玉峰」与「纤筳洪钟」的比喻一刚一柔、一大一小,对比鲜明,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全诗风格庄重而恳切,既有对前辈的崇仰,也有对自身的清醒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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