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茅山张达道二首 其二

宋 · 曹勋

译文

好笑曹功显,山林过几春。

可笑我这个曹功显,在山林中已经度过了多少个春秋。

世缘犹积压,尘网复因循。

世俗的因缘仍然积压在心头,尘世的罗网又总是因循牵绊。

踵息绵如在,颠毛雪更新。

呼吸绵长仿佛道行尚在,头顶白发如雪又添新白。

岁华行八十,泉石正驰神。

年岁已近八十,心神却正驰骋于山水泉石之间。

赏析

题解
此为和茅山张达道第二首,以自嘲口吻写自己。诗人笑自己功名显赫却不过山林数春,世缘犹在积压、尘网复又因循,踵息虽如仍在、颠毛雪白更新,年已八十而泉石之思正驰骋精神。

逐句解读
「好笑曹功显,山林过几春」——好笑我这曹功显,在山林中已过了几春。

"曹功显"为诗人自号,自嘲口吻,"过几春"写岁月之匆匆。

「世缘犹积压,尘网复因循」——世俗的缘分还在积压,尘世的罗网又在因循。

"积压"写未能摆脱,"因循"写惯性随俗,写内心的矛盾。

「踵息绵如在,颠毛雪更新」——踵息绵绵如在修行,但头顶白发如雪不断更新。

"踵息"用庄子"真人之息以踵"之道家功法,"颠毛雪更新"写年老发白的无奈。

「岁华行八十,泉石正驰神」——年岁将行八十,泉石山水正驰骋着我的精神。

"行八十"写年迈,"驰神"写精神仍向往山林,身老而心未老。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开篇,以矛盾推进——"世缘积压"与"泉石驰神"的对立是全诗的核心。

"踵息绵如在"写修行之仍在,"颠毛雪更新"写肉体之不可逆,一对矛盾。末句"泉石正驰神"以精神的自由对抗肉体的衰老,格调虽苍凉而不失劲健。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写真情,"好笑曹功显"的自嘲与"泉石正驰神"的执着构成张力。年近八十而归隐之志愈烈,这种身不由己而心向往之的矛盾,写出了封建士大夫的典型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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