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丹客林公
宋 · 曹勋
译文
自念老境今枯杨,徒顺儿辈求药方。
自思已入老境如同枯杨,只好顺从儿辈寻求药方。
颇闻大药性炎燥,如燎于原其中藏。
颇听说大丹之药性属炎热干燥,如同原野燎火其中蕴藏。
是非海里石鼎煎,大药何适求云仙。
在是非之海中用石鼎煎炼,大药到哪里去求云中仙。
但传钟吕有妙旨,着在诗曲成华编。
只传闻钟离权和吕洞宾有精妙旨意,写在诗曲之中成为华美篇章。
诵之如射必中的,坚然不朽贯金石。
诵读它如同射箭必中靶心,坚固不朽可以贯穿金石。
内外悉云妙在丹,吐纳何尝及津液。
内外都说妙在炼丹,吐纳之术何尝涉及津液。
此事知有行则差,种麻安得豆有芽。
此事知道有但去做就会偏差,种麻怎能得到豆芽。
北辕适楚每自失,复似入海欲算沙。
向北赶车要去楚国每每迷失方向,又像入海想要计算沙数。
岂惟阮籍途穷哭,录录尚念太仓粟。
岂止阮籍在路穷时哭泣,平庸之人还惦念太仓的粮食。
水云难访我辈人,风期讵知晋江客。
水云之间难以寻访我们这样的人,风度期许怎知晋江之客。
三百字与五千言,一指便到玄牝门。
三百字的《道德经》与五千言的经典,一指便到玄牝之门。
它年肯约移玉趾,焚香促膝为细论。
他年肯约移步前来,焚香促膝详加讨论。
浩气收还质无槁,有待斯言能却老。
浩然正气收归则形质不会枯槁,期待此言能够却老延年。
小筑云卧天台山,再挂此冠供汛扫。
在天台山筑小室云卧,再次挂起官帽供洒扫之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和丹客林公》,以和诗写对修道的思考与求道的向往。诗以自念老境今枯杨、徒顺儿辈求药方写自念老境如今如枯杨——徒然顺从儿辈求药方,以颇闻大药性炎燥、如燎于原其中藏写颇闻大药性炎热干燥——如原野燎火其中深藏,以三百字与五千言、一指便到玄牝门写三百字与五千言——一指便到玄牝之门,末以"浩气收还质无槁,有待斯言能却老。小筑云卧天台山,再挂此冠供汛扫"写浩气回收体质不枯槁——有待此言能够却老。小筑云卧天台山——再挂此冠供随时打扫。
逐句解读
「自念老境今枯杨,徒顺儿辈求药方」——自念老境如今如枯杨,徒然顺从儿辈求药方——老境之困。
「颇闻大药性炎燥,如燎于原其中藏」——颇闻大药性炎热干燥,如原野燎火其中深藏——丹药之性。
「是非海里石鼎煎,大药何适求云仙」——是非海中石鼎煎熬,大药何往求云仙——求道之难。
「但传钟吕有妙旨,着在诗曲成华编」——但传钟吕有妙旨,着在诗曲成华编——钟吕之道。
「诵之如射必中的,坚然不朽贯金石」——诵之如射必中靶心,坚然不朽贯穿金石——道旨之确。
「内外悉云妙在丹,吐纳何尝及津液」——内外都说妙在丹药,吐纳何尝涉及津液——内丹外丹之辩。
「此事知有行则差,种麻安得豆有芽」——此事知有行则差,种麻怎能得豆芽——因果之理。
「北辕适楚每自失,复似入海欲算沙」——北辕适楚每每自失,又似入海想要算沙——方向之误。
「岂惟阮籍途穷哭,录录尚念太仓粟」——岂止阮籍途穷之哭,碌碌尚念太仓之粟——困顿之叹。
「水云难访我辈人,风期讵知晋江客」——水云难访我辈之人,风期岂知晋江之客——知音之稀。
「三百字与五千言,一指便到玄牝门」——三百字与五千言,一指便到玄牝之门——"三百字"指《阴符经》,"五千言"指《道德经》。
「它年肯约移玉趾,焚香促膝为细论」——他年肯约移玉趾,焚香促膝为细论——求教之愿。
「浩气收还质无槁,有待斯言能却老」——浩气回收体质不枯槁,有待此言能够却老——修道之效。
「小筑云卧天台山,再挂此冠供汛扫」——小筑云卧天台山,再挂此冠供随时打扫——末句写最大的愿望——归隐天台山修道,再挂此冠供日常之用。
艺术手法
全诗以"老境→丹药→求道→归隐"的层次展开。
"自念老境今枯杨"写老境之困,"颇闻大药性炎燥"写丹药之辩,"三百字与五千言"写道旨之精,"小筑云卧天台山"写归隐之愿。
总体评价
此篇以和诗写对修道的思考与归隐的愿望。
"三百字与五千言,一指便到玄牝门"是全诗最通透之句——经书千言万语,一指便到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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