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秀溪长句

宋 · 曹勋

译文

去年来此上巳日,今年重来未寒食。

去年上巳节来过这里,今年还没到寒食又重来了。

临溪照影老自羞,惭愧春光尚相识。

临溪照影因年老而自感羞惭,惭愧春光还记得我。

秀溪何许好春容,最是溪深树密中。

秀溪何处有好的春容呢?最是溪水深处树林密丛之中。

海棠开尽却成白,桃李欲落翻深红。

海棠花开尽反而变成白色,桃李将要落下反而成了深红色。

赏析

题解
《过秀溪长句》写重经秀溪时对春光的感慨。诗人写去年上巳日来此、今年未到寒食又来,临溪照影自惭年老,却庆幸春光尚能相识,赞叹秀溪深处的春容最美,海棠花谢变白、桃李将落转深红。

逐句解读
「去年来此上巳日,今年重来未寒食」——去年上巳节来过这里,今年还没到寒食节又来了。两个时间的对比写出重来之频。

「临溪照影老自羞,惭愧春光尚相识」——临溪照影因年老而自感羞惭,惭愧春光还记得我。

"老自羞"写衰老的自知,"尚相识"写自然对人仍不离弃。

「秀溪何许好春容,最是溪深树密中」——秀溪何处有好的春容呢?最是溪水深处树林密丛之中。以问答引出最美的春景所在。

「海棠开尽却成白,桃李欲落翻深红」——海棠花开尽反而变成白色,桃李将要落下反而成了深红色。写暮春花色的变化——将谢之花色彩反而更深,写出了生命终末前的绚烂。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对比开篇——"去年"与"今年"——引出重来的感慨。

"临溪照影老自羞"以水为镜自照,见老态而羞惭,"惭愧春光尚相识"以"尚"字写出对春光不忘故人的感激。

"海棠开尽却成白,桃李欲落翻深红"是全诗最精妙的句子——"却"与"翻"两个转折副词写出了物候的反常之美:花本应开时绚烂谢时黯淡,而此处写将谢之花反增其色,暗示了衰老也可以是一种完成与升华。

总体评价
此诗将人与花的衰老对照来写——人老自羞,花谢翻艳,花的不服老反衬了人的自知老。

"海棠开尽却成白,桃李欲落翻深红"以反常的物候写出了深沉的哲理:暮春并非只有凋零,也有绚烂的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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