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楚有作
宋 · 曹勋
译文
昔见山阳盛,气象吞淮壖
从前见到山阳繁华气象吞没淮河之岸
士子世忠孝,民物安园田
士子世代忠孝百姓物产安于田园
再到已屯兵,鼙鼓喧中天
再到时已驻兵战鼓喧天
户口莽凋弊,庐里储櫜鞬
户口骤然凋敝里巷储备着弓箭
济师有虎臣,隔岸威腥膻
济师的虎臣隔岸威慑腥膻胡兵
翠华江海上,玉阙风尘边
皇帝翠华在江海之上宫阙在风尘之边
未至重慨叹,荒城委苍烟
未到已深感慨叹荒城委弃在苍烟中
貔貅过江南,狐兔游城颠
军队过了江南狐狸兔子游走城头
余民如惊鹿,菜色惨不鲜
余下百姓如受惊的鹿菜色惨淡不新鲜
呼之莫肯留,犹意虏所专
呼唤他们不肯停留还以为是胡人所专有
三过乃三变,感时良泫然
三次经过三次变化感时确实泪流
二赵忠益高,仲车魂尚贤
二赵忠义更加高尚仲车魂魄尚且贤德
欲吊寂无所,淮月空娟娟
想要吊唁却寂然无处淮月空自娟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过楚有作》,记三次经过楚地的不同见闻,写战乱带来的沧桑巨变。诗以昔见山阳盛、气象吞淮壖写初次经过时的繁华,以再到已屯兵、鼙鼓喧中天写再次经过时的战乱,以户口凋弊、庐里储櫜鞬写百姓的困苦,以济师有虎臣、隔岸威腥膻写对岸金兵的威胁,以余民如惊鹿、菜色惨不鲜写百姓的惨状,末以"三过乃三变,感时良泫然。二赵忠益高,仲车魂尚贤。欲吊寂无所,淮月空娟娟"写第三次经过的感慨——三次经过三种景象,忠臣已逝,唯余淮月空照。
逐句解读
「昔见山阳盛,气象吞淮壖」——从前见到山阳繁华,气象吞没淮河之岸——初次之盛。
「士子世忠孝,民物安园田」——士子世代忠孝,百姓物产安于田园——初见之安。
「再到已屯兵,鼙鼓喧中天」——再到时已经驻兵,战鼓喧天——再至之乱。
「户口莽凋弊,庐里储櫜鞬」——户口骤然凋敝,里巷中储备着弓箭——百姓之苦。
「济师有虎臣,隔岸威腥膻」——济师的虎臣,隔岸威慑着腥膻的胡兵——对峙之局。
「翠华江海上,玉阙风尘边」——皇帝的翠华在江海之上,宫阙在风尘之边——偏安之局。
「未至重慨叹,荒城委苍烟」——未到已深感慨叹,荒城委弃在苍烟之中——荒城之景。
「貔貅过江南,狐兔游城颠」——军队过了江南,狐狸兔子游走在城头——城池之荒。
「余民如惊鹿,菜色惨不鲜」——余下的百姓如受惊的鹿,菜色惨淡不新鲜——百姓之惨。
「呼之莫肯留,犹意虏所专」——呼唤他们不肯停留,还以为是胡人所专有——百姓之惧。
「三过乃三变,感时良泫然」——三次经过三次变化,感时确实泪流——三变之慨。
「二赵忠益高,仲车魂尚贤」——二赵的忠义更加高尚,仲车的魂魄尚且贤德——忠臣之忆。
「欲吊寂无所,淮月空娟娟」——想要吊唁却寂然无处,淮月空自娟娟——末句写最深的感慨——忠臣已逝无处吊唁,唯余淮月空照。
艺术手法
全诗以"初盛→再乱→三变"的层次展开。
"昔见山阳盛"与"再到已屯兵"的对比写从盛到乱的巨变,"余民如惊鹿,菜色惨不鲜"写百姓的惨状,"三过乃三变,感时良泫然"写三次经过的感慨,"欲吊寂无所,淮月空娟娟"以淮月空照写忠臣已逝的悲凉。
总体评价
此篇以三次过楚写战乱带来的沧桑巨变。
"三过乃三变,感时良泫然"十字是全诗最沉痛之句——三次经过三次不同,国家的衰败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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