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战场
宋 · 曹勋
译文
烟冥露重霜风号
烟冥露重霜风号叫
声悲色惨侵征袍
声悲色惨侵入征袍
据鞍顾盼度沙碛
据鞍顾盼穿越沙漠
纵横白骨余残烧
纵横白骨间还有残余火烧痕迹
举鞭迟留问田父
举鞭迟留询问田父
彼将欲语先折腰
他将要说话先弯下了腰
泣云畔寇昔据此
哭着说叛寇从前占据这里
老夫父子服弓刀
老夫和儿子们服役弓刀
将军下令起丘甲
将军下令征调丘甲
法严势迫无所逃
法令严酷形势所迫无处可逃
攻城夺险数十战
攻城夺险打了数十仗
民残兵弊夷枭巢
百姓残害士兵疲惫平定叛贼巢穴
当时二子没于阵
当时两个儿子战死在阵上
老夫幸免甘无聊
老夫幸免于难甘愿无聊度日
匹夫僭乱起阡陌
匹夫作乱起于田间
祸延千里俱嗷嗷
灾祸蔓延千里到处哀号
官私所杀尽民吏
官府私人所杀都是百姓和官吏
坐令骨肉相征鏖
使得骨肉之间互相征战厮杀
唯余将军封万户
只有将军封了万户侯
士卒战死埋蓬蒿
士兵战死被埋在蓬蒿之中
至今野火遍昏黑
至今野火遍布昏黑之中
天阴鬼哭声嘈嘈
天阴时鬼哭声嘈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古战场》,以古战场为题材写战争对百姓的摧残。诗以烟冥露重霜风号的凄惨之景写战场的环境,以纵横白骨余残烧的惨状写战争的残酷,以田父泣诉写战争对普通百姓的毁灭性打击,末以"唯余将军封万户,士卒战死埋蓬蒿"写最不公的战争结局。
逐句解读
「烟冥露重霜风号」——烟冥露重霜风号叫——战场之寒。
「声悲色惨侵征袍」——声悲色惨侵入征袍——战场之苦。
「据鞍顾盼度沙碛」——据鞍顾盼穿越沙漠——行军之难。
「纵横白骨余残烧」——纵横交错的白骨间还有残余的火烧痕迹——战场的惨状。
「举鞭迟留问田父」——举鞭迟留询问田父——偶遇乡民。
「彼将欲语先折腰」——他将要说话先弯下了腰——百姓的卑微。
「泣云畔寇昔据此」——哭着说叛寇从前占据这里——叛乱之始。
「老夫父子服弓刀」——老夫和儿子们服役弓刀——被迫从军。
「将军下令起丘甲」——将军下令征调丘甲——征兵之令。
「法严势迫无所逃」——法令严酷形势所迫无处可逃——百姓的无奈。
「攻城夺险数十战」——攻城夺险打了数十仗——战事之烈。
「民残兵弊夷枭巢」——百姓残害士兵疲惫平定了叛贼的巢穴——战争的代价。
「当时二子没于阵」——当时两个儿子战死在阵上——丧子之痛。
「老夫幸免甘无聊」——老夫幸免于难甘愿无聊度日——余生之悲。
「匹夫僭乱起阡陌」——匹夫作乱起于田间——叛乱之始。
「祸延千里俱嗷嗷」——灾祸蔓延千里到处哀号——祸延之广。
「官私所杀尽民吏」——官府和私人所杀的都是百姓和官吏——百姓之惨。
「坐令骨肉相征鏖」——使得骨肉之间互相征战厮杀——最惨的战争。
「唯余将军封万户」——只有将军封了万户侯——功成之赏。
「士卒战死埋蓬蒿」——士兵战死被埋在蓬蒿之中——末句写最不公的战争结局:将军封侯,士兵埋骨——功在将军,命归士卒。
「至今野火遍昏黑」——至今野火遍布昏黑之中——战场的余烬。
「天阴鬼哭声嘈嘈」——天阴时鬼哭声嘈杂——末二句以鬼哭写战争的冤魂不散。
艺术手法
全诗以"战场→田父诉→鬼哭"的叙事展开。
"纵横白骨余残烧"以白骨与残火写战争的残酷。
"攻城夺险数十战,民残兵弊夷枭巢"以四字概括战争的代价——民残兵弊。
"唯余将军封万户,士卒战死埋蓬蒿"以最不公的对比写战争的本质——功归将军,命归士卒。
总体评价
此篇以古战场写战争对百姓的毁灭。
"唯余将军封万户,士卒战死埋蓬蒿"是全诗最不公、最痛切的一联——将军以士兵的命换来了封侯,士兵以命换来了蓬蒿中的坟。
"天阴鬼哭声嘈嘈"以鬼哭写冤魂——这些死不瞑目的士兵,在阴天下仍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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