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酌谣二首 其一

宋 · 曹勋

译文

我有一樽酒

我有一杯酒

来自故人家

来自故人的赠送

故人久相别

与故人分别已久

十载隔天涯

十年来远隔天涯

相思不相见

相思却不能相见

对月开流霞

对着月亮开启美酒

一酌延清风

第一杯敬清风

清风为我开灵襟

清风为我敞开灵妙心胸

再酌劝明月

第二杯敬明月

明光徘徊冷光发

月光明光徘徊冷光散发

三酌望故人

第三杯遥望故人

明月清风见颜色

明月清风中仿佛看到故人面容

高歌起舞赓长谣

高歌起舞续唱长谣

声裂金石贯曾碧

歌声裂开金石贯穿苍穹碧空

伯伦已死渊明殂

刘伶已死陶渊明也已亡故

蜾蠃螟蛉漫充塞

庸俗之人漫然充塞世间

须臾歌罢玉壶空

片刻歌罢玉壶已空

醉觉长天不盈尺

醉后觉得辽阔天空还不满一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独酌谣二首》之第一首,以独酌思友为主题。诗以故人相别十载的思念起笔,以月下独酌的三重敬酒为展开——一酌清风、再酌明月、三酌故人,末以高歌长谣、醉觉长天不盈尺的豪放收束,格调由思念到豪迈,情感真挚而气概不凡。

逐句解读

「我有一樽酒」——我有一杯酒。

「来自故人家」——是故人赠送的。酒是故人的礼物——物在人离。

「故人久相别」——与故人分别已久。

「十载隔天涯」——十年来远隔天涯。

「相思不相见」——相思却不能相见。

「对月开流霞」——"流霞"为美酒。对着月亮开启美酒——月下独酌。

「一酌延清风」——第一杯敬清风。

「清风为我开灵襟」——清风为我敞开灵妙的心胸——酒入清风,心胸豁然。

「再酌劝明月」——第二杯敬明月。

「明光徘徊冷光发」——月光明光徘徊,冷光散发——酒入明月,月色更清。

「三酌望故人」——第三杯遥望故人。

「明月清风见颜色」——在明月清风中仿佛看到了故人的面容——酒入思念,故人如在。三酌递进:清风→明月→故人,由自然到人情。

「高歌起舞赓长谣」——高歌起舞,续唱长谣。

「声裂金石贯曾碧」——歌声裂开了金石之声,贯穿了苍穹碧空——歌之壮。

「伯伦已死渊明殂」——"伯伦"为刘伶,"渊明"为陶潜。刘伶已死,陶渊明也已亡故——古今酒友皆不在。

「蜾蠃螟蛉漫充塞」——"蜾蠃螟蛉"为细腰蜂与其寄生的青虫,喻庸俗之人。庸俗之人漫然充塞世间——无人可与共饮。

「须臾歌罢玉壶空」——片刻之间歌罢玉壶已空——酒尽。

「醉觉长天不盈尺」——醉后觉得辽阔的天空还不满一尺——醉中的空间压缩感,也是豪放中透出的孤独——天地虽大而无人共饮。末句化用杜甫"乾坤日夜浮"之意而反其道——不是天地大,而是醉中觉得天地小,因为心已不在天地之间。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三酌为结构核心:一酌清风→二酌明月→三酌故人,由物及人,由近及远。

"声裂金石贯曾碧"以夸张写歌声之壮,"伯伦已死渊明殂"以典故写知音之绝,"蜾蠃螟蛉漫充塞"以比喻写世俗之满,"醉觉长天不盈尺"以醉态写孤独之深。全诗情感由思念→豪放→悲慨→醉觉,层次丰富。

总体评价

此篇以独酌思友为主题,格调由思念到豪放到孤独。

"三酌望故人,明月清风见颜色"是全诗最动人的画面——在清风明月间看到了故人的容颜,这不是幻觉,而是思念之深使自然也有了故人的气息。

"醉觉长天不盈尺"是全诗最深刻的醉语——不是天地小,而是无人共饮的孤独使天地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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