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语为屈平作
宋 · 曹勋
译文
瞻荆颍兮盘盘
远望荆山颍水啊山川盘曲
悲淮流兮潺湲
悲叹淮水缓缓流淌如泣如诉
彼何人兮独安
那些人凭什么独自安乐
此何人兮独难
此人为何独自遭受苦难
悼哲人之不反兮
哀悼哲人一去不再返回啊
抗灵辔于江干
高举灵魂的缰绳伫立江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勋拟楚辞体为屈原所作。
"楚语"即仿楚辞之语言风格,"屈平"即屈原。屈原忠而被逐,投汨罗江而死,是忠臣蒙冤的千古典型。曹勋以楚辞的语言方式,写屈原临江而望、哀哲人不返的悲慨,风格凄楚沉郁,有《九歌》之遗韵。
逐句解读
「瞻荆颍兮盘盘」——"瞻"为远望,"荆"为荆山,"颍"为颍水,"盘盘"为曲折回旋貌。远望荆山颍水,山川盘曲,一如屈子之内心纠结。
「悲淮流兮潺湲」——"淮流"为淮水,"潺湲"为水流缓慢貌。悲叹淮水缓缓流淌,似在诉说不尽的哀伤。山水之悲即人之悲。
「彼何人兮独安」——"彼"指朝中谗佞之人,那些人为何独能安乐?
「此何人兮独难」——"此"指屈原自己,此人为何独受苦难?"彼"与"此"对举,贤愚颠倒,是非不明,是屈原悲剧的根源。
「悼哲人之不反兮」——哀悼哲人(屈原自指)一去不返,将投江而绝。
「抗灵辔于江干」——"抗"为高举,"灵辔"为灵魂的缰绳,"江干"为江岸。高举灵魂的缰绳伫立江岸,诀别尘世。此句写屈原投江前的最后姿态——灵魂已决,身在江岸。
艺术手法
全诗六句,仿楚辞体而语言更为凝练。
"瞻荆颍"与"悲淮流"以山水起兴,"彼何人"与"此何人"以对比写贤愚颠倒,"悼哲人"与"抗灵辔"以叙事写诀别。三层结构由景→理→行层层推进。
"彼何人兮独安,此何人兮独难"是全诗的核心——两个"何人"的设问,将天理不公的愤懑化为看似平静的疑问,实则是最深沉的控诉。
总体评价
此篇以楚辞的语言方式为屈原代言,将忠臣蒙冤的悲剧凝练于六句之中。
"彼何人兮独安,此何人兮独难"两句对举,将千古忠奸颠倒的不公写得极为沉痛。
"抗灵辔于江干"则将屈原投江的最后姿态定格为永恒的画面——不是绝望的纵身,而是灵魂高举的诀别。语言凝练而情感浓烈,有《九歌》之韵而无其华丽,更加沉郁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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