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

宋 · 曹纬

译文

云飞水宿过炎凉,回首来时道路长。

在云间飞翔在水中栖息度过寒暑,回想飞来时的路途遥远漫长。

夜月照惊惟吊影,朔风吹断不成行。

夜月照耀下受惊只能对影自怜,北风把雁阵吹散不能成行。

人间无处逃矰缴,岁晚何曾饱稻粱。

人间到处无处逃避弓箭的伤害,岁末何曾吃饱过稻谷粮食。

傥以能鸣免烹死,系书犹可到衡阳。

倘若因为能鸣叫而免于被烹杀,系上书信还可以飞到衡阳。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雁。云飞水宿历经炎凉,回想来时道路漫长。夜月照惊只吊影、朔风吹断不成行,人间无处逃矰缴、岁晚何曾饱稻粱。傥以能鸣免烹死、系书犹可到衡阳——以雁写谪臣之苦。

逐句解读
「云飞水宿过炎凉,回想来时道路长。」在云间飞、在水边宿,历经炎凉寒暑,回想来时道路漫长。

"云飞水宿"写雁的迁徙生活,"道路长"写旅途之远。

「夜月照惊惟吊影,朔风吹断不成行。」夜月照映惊起只能对影自怜,朔风吹断雁阵不成行。

"吊影"写孤雁自怜,"不成行"写阵被吹散——孤苦零丁。

「人间无处逃矰缴,岁晚何曾饱稻粱。」人间无处可以逃避矰缴箭矢,岁暮何曾吃饱过稻粱。

"矰缴"为捕雁的带绳箭,"饱稻粱"写衣食之足——雁在人间既危险又匮乏。

「傥以能鸣免烹死,系书犹可到衡阳。」倘若因能鸣叫而免于被烹杀,系书还可以到达衡阳。

"能鸣免烹"用庄子雁不能鸣而被烹之典的反面——能鸣则有用;

"系书"用雁足传书之典;

"衡阳"即衡阳回雁峰,雁南飞至此而回。

艺术手法
此诗以雁喻人。

"吊影""不成行"写孤苦,"矰缴""未饱稻粱"写危险与贫乏,"能鸣免烹""系书到衡阳"写尚有一用——雁即谪臣,有才而困窘,唯望以才见用。

总体评价
此诗咏雁以喻谪臣,"人间无处逃矰缴,岁晚何曾饱稻粱"写尽了为官之人的困境——既无处避险又不得温饱,"傥以能鸣免烹死"以雁之鸣喻人之才,尚有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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