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奇石于岘山
宋 · 蔡肇
译文
州城西南五里间,如渡巩洛趋秦川。
州城西南五里之间,如同渡过巩洛奔赴秦川。
土囊行尽跨山脊,云涛万顷江掀天。
走尽土囊跨过山脊,万顷云涛江水翻卷掀天。
江南六月黄埃起,岭上行人多暍死。
江南六月黄尘飞扬,岭上的行人多被热死。
车声踯躅正烦冤,石缝甘寒冽清泚。
车声踯躅正烦闷冤抑,石缝中却流出甘寒清冽的泉水。
兹山蟠伏信有灵,穷幽访远恨未能。
这座山蟠伏着确实有灵,穷尽幽险探访远方只恨未能做到。
山农告异指南麓,夜有虹气如长绳。
山农报告奇异指向南麓,说夜间有虹气如同长绳。
朝携长镵剃草棘,应手铿然逢巨石。
早晨带着长镵清除草棘,随手一碰铿然遇到巨石。
深藏疑有仙鬼护,完好不受沙土蚀。
深藏地下怀疑有仙鬼守护,完好无损不受沙土侵蚀。
十夫募工挽使前,举身汹汹争相传。
雇了十个工人拉它上前,众人轰动争相传看。
置园辉泽被草木,隅坐咫尺生云烟。
放在园中光泽辉映草木,坐在角落咫尺之间仿佛生出云烟。
自笑年来有师癖,摩挲剔濯穷朝夕。
自笑近年来有了石癖,摸挲洗涤穷尽朝夕。
嵌形空洞出包藏,玉质青温相灵璧。
嵌空的形状从中露出包藏,如玉的质地青色温润堪比灵璧石。
沙痕洗尽圭角光,卷崖透壑通中旁。
沙痕洗尽棱角生光,卷曲的山崖透空的沟壑四通八达。
缕分浅黛泫微雨,翠剥苍藓晞朝旸。
细缕浅黛如微雨中的水珠,翠色剥去苍藓在朝阳中晾干。
我昔扁舟临古汴,千金价市搜寻徧。
我从前乘扁舟到古汴京,千金的代价遍寻奇石。
兰皋西鏁靳家园,方丈瀛洲眼中见。
兰皋西锁靳家园,方丈瀛洲仙山尽在眼前。
君不闻米家砚山入禁中,蕞尔卷石谁为容。
你没听说米家的砚山石被收入宫中,那小小的卷石谁还为它容身。
乃知此亦有显晦,万事默默由天公。
才知道这也有显达与隐晦之时,万事默默都由天公安排。
赏析
题解
此诗得奇石于岘山,以岘山奇石为主题。诗人写寻石之缘、石之奇质、石之灵气,以米家砚山写石之显晦由天。
逐句解读
「州城西南五里间」——州城西南五里之间,写石之所在。
「如渡巩洛趋秦川」——如渡巩洛趋往秦川,写路之远。
「土囊行尽跨山脊」——走尽土囊越过山脊,写行路之越。
「云涛万顷江掀天」——云涛万顷江水掀天,写江之壮。
「江南六月黄埃起」——江南六月黄埃扬起,写暑之热。
「岭上行人多暍死」——岭上行人多中暑而死,写暑之烈。
「车声踯躅正烦冤」——车声踯躅正烦闷冤抑,写行路之苦。
「石缝甘寒冽清泚」——石缝中甘寒冽清泠,写泉之清。
「兹山蟠伏信有灵」——此山蟠伏确实有灵,写山之灵。
「穷幽访远恨未能」——穷幽访远遗憾未能,写访之憾。
「山农告异指南麓」——山农报告异事指向南麓,写石之异。
「夜有虹气如长绳」——夜里虹气如长绳,写石之气。
「朝携长镵剃草棘」——早晨携带长镵剃去草棘,写掘石之始。
「应手铿然逢巨石」——应手铿然碰上巨石,写得石之喜。
「深藏疑有仙鬼护」——深藏怀疑有仙鬼守护,写石之神。
「完好不受沙土蚀」——完好不受沙土侵蚀,写石之坚。
「十夫募工挽使前」——十人募工拉它向前,写移石之劳。
「举身汹汹争相传」——众人纷纷争相传说,写得石之惊。
「置园辉泽被草木」——置园中光辉润泽被及草木,写石之光。
「隅坐咫尺生云烟」——隅坐咫尺之间生出云烟,写石之气。
「自笑年来有师癖」——自笑近年来有此癖好,写癖之深。
「摩挲剔濯穷朝夕」——摩挲剔洗穷尽朝夕,写爱石之勤。
「嵌形空洞出包藏」——嵌形空洞露出包藏之物,写石之奇。
「玉质青温相灵璧」——玉质青温堪比灵璧,写石之美。
「沙痕洗尽圭角光」——沙痕洗尽圭角闪光,写石之光。
「卷崖透壑通中旁」——卷崖透壑中间旁侧皆通,写石之透。
「缕分浅黛泫微雨」——缕缕浅黛色如微雨欲滴,写石之色。
「翠剥苍藓晞朝旸」——翠色剥落苍藓晒于朝阳,写石之新。
「我昔扁舟临古汴」——我从前乘扁舟到古汴水,写昔日之游。
「千金价市搜寻徧」——千金之价遍市搜寻,写求石之勤。
「兰皋西鏁靳家园」——兰皋西锁靳家园,写故园之忆。
「方丈瀛洲眼中见」——方丈瀛洲如在眼前,写石之如仙山。
「君不闻米家砚山入禁中」——你不闻米家砚山被收入宫中,写名石之入禁。
「蕞尔卷石谁为容」——区区卷石谁能为它容身,写石之微。
「乃知此亦有显晦」——乃知此物也有显晦之时,写石之命。
「万事默默由天公」——万事默默由天公主宰,写天命之定。
艺术手法
"夜有虹气如长绳"以虹气如绳写石之灵异。
"应手铿然逢巨石"以"铿然"写石之声。
"玉质青温相灵璧"以灵璧石比写奇石之美。
"米家砚山入禁中"用米芾砚山之典写名石之命运。
"万事默默由天公"以天命写万事之不可强求。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岘山奇石写物之显晦由天,将寻石之缘与天命之思结合,长篇而有章法。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