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礼开师真像

宋 · 蔡襄

译文

轻澜还故浔,坠轸无遗音。

轻微的波澜回到旧日的水岸,断弦的琴已没有余音。

好在池边竹,犹存虚直心。

可喜的是池边的竹子,依然保留着虚心正直的品格。

往复二十年,每见唯清吟。

来来往往二十年,每次相见只听得清雅的吟咏。

觉性既自如,世味随浮沈。

觉悟的本性既然自如自在,世间的滋味便随它浮沉变幻。

琅琅白云姿,怅望空山岑。

白云的姿态清朗明净,怅然遥望空寂的山峰。

岂不悟至理,悲来难可任。

难道不悟得至高之理?只是悲伤涌来难以承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瞻礼开师真像之作。诗中写轻澜坠轸的逝去与池竹的犹存,从往复二十年的清吟到觉性自如的领悟,末以岂不悟至理悲来难可任收束,写出了对故人的深切怀念与至理难掩的悲伤。

逐句解读
「轻澜还故浔,坠轸无遗音。」轻澜回到旧浔,坠落的轸琴没有遗音。

「好在池边竹,犹存虚直心。」好在池边的竹子,犹存虚直之心。

「往复二十年,每见唯清吟。」往复二十年,每次相见唯有清吟。

「觉性既自如,世味随浮沈。」觉性既然自如,世味随浮沉而去。

「琅琅白云姿,怅望空山岑。」琅琅白云的姿态,怅望空山之岑。

「岂不悟至理,悲来难可任。」岂不悟得至理,只是悲来难以承受。

艺术手法
一、轻澜坠轸的逝去意象。轻澜还故浔是水的回归,坠轸无遗音是音的消逝,物归而音逝,写出了对逝者的怀念。二、池竹犹存虚直心的物喻。竹之虚直即师之虚直,以竹喻人,品格自见。三、岂不悟至理悲来难可任的理与情的矛盾。至理虽悟而悲不可任,理性与情感的矛盾写出了至深的怀念。

总体评价
此诗瞻礼开师真像,以逝去与犹存的对比写出了对故师的怀念。轻澜还故浔坠轸无遗音是逝去之痛,好在池边竹犹存虚直心是存留之慰,觉性既自如世味随浮沈是领悟之深,琅琅白云姿怅望空山岑是仰望之远,岂不悟至理悲来难可任是至情之真。全诗从物到人到理到情,层层深入,以理不能掩情写出了至深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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