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冲虚观

宋 · 蔡襄

译文

真人玉骨轻,御气升瑶台。

真人玉骨轻盈,驾驭清气升上瑶台。

俯首视下方,万落腥尘埃。

低头俯看下方,千万村落笼罩在污浊尘埃之中。

香火久寂寞,山川空徘徊。

香火久已寂寞冷清,山川空自徘徊守望。

旧树络青蔓,虚坛生紫苔。

老树上缠绕着青色藤蔓,空寂的祭坛长出紫色苔藓。

宴坐白昼永,长吟清风来。

静坐禅修白日漫长,长声吟诵清风徐来。

飞花乱棋子,游蜂依酒杯。

飞花纷纷落在棋盘上,游蜂依偎在酒杯旁。

嘉月当醉饮,上客诚珍才。

美好月夜应当畅饮,座上宾客真是珍奇之才。

神仙那可冀,金鼎何时开。

神仙之事哪里可以期盼,炼丹的金鼎何时才能开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游冲虚观之作。诗中写真人御气升台俯视尘寰的想象,从旧树虚坛到飞花游蜂,从嘉月醉饮到神仙金鼎的感叹,写出了对道教仙境的向往与对求仙之难的清醒认识。

逐句解读
「真人玉骨轻,御气升瑶台。」真人玉骨轻盈,御气升上瑶台。

「俯首视下方,万落腥尘埃。」俯首看下方,万落都弥漫着腥尘埃。

「香火久寂寞,山川空徘徊。」香火久已寂寞,山川空自徘徊。

「旧树络青蔓,虚坛生紫苔。」旧树缠绕着青蔓,虚坛生出了紫苔。

「宴坐白昼永,长吟清风来。」安坐于白昼悠长,长吟之际清风吹来。

「飞花乱棋子,游蜂依酒杯。」飞花乱了棋子,游蜂依偎酒杯。

「嘉月当醉饮,上客诚珍才。」嘉月当醉饮,上客诚是珍才。

「神仙那可冀,金鼎何时开。」神仙岂可冀望,金鼎何时能开。

艺术手法
一、真人升台与俯视尘寰的对比。真人御气升瑶台的仙界与万落腥尘埃的尘世,仙凡对比鲜明。二、旧树虚坛的荒凉意象。旧树络青蔓虚坛生紫苔,青蔓紫苔写出冲虚观久无人迹的荒凉。三、神仙那可冀的清醒。从游观的仙境想象回到人间现实,神仙不可冀金鼎不可开,是对求仙之说的清醒否定。

总体评价
此诗游冲虚观,从真人升台的仙界想象写到俯视尘寰的清醒认识。香火久寂寞山川空徘徊是道观的现实,旧树络青蔓虚坛生紫苔是道观的荒凉,宴坐白昼永长吟清风来飞花乱棋子游蜂依酒杯是游观的闲适,神仙那可冀金鼎何时开则是对仙境的清醒反思。全诗从仙到凡从幻到真,意境在仙凡之间流转,最终以清醒的认识收束,格调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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