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居转运宇别小栏花木

宋 · 蔡襄

译文

三年对小栏,花蘤见颜色。

三年面对着小栏干,花卉显现出各自的色彩。

红薇开已久,春风长先得。

红薇花已经开得很久了,总是最先得到春风。

素馨出南海,万里来商舶。

素馨花产自南海,万里之外由商船运来。

团团末利丛,緐香暑中拆。

圆圆的茉莉花丛,繁盛的香气在暑热中绽放。

余畦十数种,亦自尚风格。

其余花畦中还有十几种,也各自保有风格。

念尔幽芳性,乞致多手植。

想到你们幽雅芬芳的品性,求得移植多是亲手栽种。

瑶草固微生,栽培子岂德。

瑶草固然是微小的生命,栽培它们岂不是一种美德。

别去重来看,犹使中情恻。

离去之后重新来看望,仍然使内心感到凄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移居转运司宇时别小栏花木之作。诗中写三年与花木相伴的情谊,从红薇素馨到末利余畦,一一惜别,末以别去重来看犹使中情恻收束,写出了对花木的深情与离别的不舍。

逐句解读
「三年对小栏,花蘤见颜色。」三年来面对小栏,花卉显现颜色。

「红薇开已久,春风长先得。」红薇开得已久,春风总是先到此处。

「素馨出南海,万里来商舶。」素馨出自南海,万里之遥由商舶运来。

「团团末利丛,緐香暑中拆。」团团的末利花丛,繁香在暑天中绽放。

「余畦十数种,亦自尚风格。」其余畦中十数种花,也各有风格。

「念尔幽芳性,乞致多手植。」念你们幽芳的本性,乞求致来多亲手种植。

「瑶草固微生,栽培子岂德。」瑶草固然是微小的生命,栽培你们岂是你们的德行——是种花人的恩德。

「别去重来看,犹使中情恻。」别去之后再来看,仍然使内心恻然。

艺术手法
一、花木的逐一列举。红薇、素馨、末利、余畦十数种,逐一列出花木种类,见出与花木的深交。二、素馨出南海万里来商舶的远来之笔。以素馨的万里远来写花木之珍贵,也暗寓自己与花木的难得缘分。三、瑶草固微生栽培子岂德的哲理反转。不说种花人有德而说岂是花的德行,以反诘写出花木自有其生命的独立价值,不必依附于人的栽培。

总体评价
此诗移居别花木,以花木为知己,写出了人与自然之间的深情。三年对小栏的朝夕相伴、花蘤见颜色的美好记忆、念尔幽芳性乞致多手植的亲手之爱、瑶草固微生栽培子岂德的生命反思、别去重来看犹使中情恻的离别伤感,层层写出对花木的眷恋。全诗从花木的种类到花木的来处,从花木的本性到花木的价值,最后落脚于别离之情,结构完整而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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