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宣献公夫人毕氏哀词二首 其二

宋 · 蔡襄

译文

国赋虽千乘,身期未百年。

封国之赋虽达千乘之尊,寿命却不满百年。

箴图遗旧机,箫吹向新阡。

箴规图训遗留着旧日的织机,箫声吹向新修的墓道。

行哭追前日,超生定几天。

行哭追忆着往日,超度往生还要多少天。

寂寥原上树,薄晚起寒烟。

寂寥的原野上的树木,傍晚时分升起寒冷的烟雾。

赏析

题解
此为哀词第二首,重在写送葬之场景与丧后之悲凉。首联感叹其虽有千乘之封而寿不百年,颔联写遗物与新坟,颈联写丧仪,尾联以荒原寒烟收束,意境凄凉。

逐句解读
「国赋虽千乘」:虽然享有千乘之国的俸禄封赠,写其地位之尊。

「身期未百年」:但寿命却未及百年,富贵与短寿形成对照。

「箴图遗旧机」:箴规图谱遗留在旧时的织机旁,「箴图」指女红教化之物,「旧机」暗示人去楼空。

「箫吹向新阡」:箫声吹向新修的墓道,送葬之景。

「行哭追前日」:行哭追忆前日之音容,送葬行列中的哀痛。

「超生定几天」:超度往生不知还需几天,写佛事之忙碌。

「寂寥原上树」:寂寥的荒原上树木孤立。

「薄晚起寒烟」:薄暮时分升起寒冷的烟雾,以景结情,悲凉无限。

艺术手法
「国赋虽千乘,身期未百年」以「虽」字转折,富贵与寿夭的对比极有张力。

「箴图遗旧机」与「箫吹向新阡」一内一外,一旧一新,「旧机」写生前的痕迹,「新阡」写死后的新坟,对照凄婉。尾联纯以景结,「寂寥原上树」写空间之空旷,「薄晚起寒烟」写时间之向晚,时空双重渲染,不言悲而悲自见。

总体评价
此首较前首更具画面感。从墓道箫声到荒原寒烟,如一幅凄清的送葬图卷。尾联以景结情的手法尤为出色,薄暮寒烟的意象与丧亲之痛浑然一体,余韵悠长。全诗从富贵写到身后之凄凉,今昔对比之下,人生无常之感更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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