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勤上人归吴中

宋 · 蔡襄

译文

吴江水好吴岫灵,吴人晳白神气清。

吴江的水好吴山的山灵秀,吴地之人肤色白皙神气清爽。

当须比屋皆佳器,奈何傥有名公卿。

本当户户都是优秀的人才,为何偏偏出了有名的公卿。

究观是事见藏伏,例学浮图超死生。

细究此事可见其中隐伏的原因,一概学佛僧超脱生死。

遂令才智蓄利泽,若日不下沾四瀛。

于是使才智之士蓄积利泽恩惠,如同太阳不落下滋润四海。

勤师内外久着力,文字骨节初老成。

勤师内外修行久下功夫,文字功夫和骨节气度刚刚老练成熟。

十年栖迟辇毂下,渊然澹薄无经营。

十年间滞留在京城天子脚下,深沉淡泊无意经营仕途。

惜哉明了足见解,独擘迅翮翻青冥。

可惜他明达透彻足以洞见,独自展翅如飞鸟翻入青冥高空。

残秋忽别东南去,尘土摆落衣裾轻。

残秋时节忽然辞别东南而去,尘土俗务都已摆脱衣裾轻快。

西湖胜处拂谈席,绿波画舫吾其行。

西湖胜景之处摆开谈席,绿波画舫我也要前往同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送勤上人归吴中之作。诗中写吴地山水之灵与人才之盛,惋惜才智之士往往学佛超生死而不能利泽天下,末以西湖绿波画舫送别收束,表达了对勤上人的欣赏与送别之情。

逐句解读
「吴江水好吴岫灵,吴人晳白神气清。」吴江的水好吴山灵秀,吴人肤白神气清朗。

「当须比屋皆佳器,奈何傥有名公卿。」本当每家都有佳器之才,奈何往往有名公卿。

「究观是事见藏伏,例学浮图超死生。」深究此事可见隐藏的原因,他们例学佛教超脱生死。

「遂令才智蓄利泽,若日不下沾四瀛。」于是使才智积蓄利泽,如太阳不下沾四瀛——才智被佛学所困不能泽被天下。

「勤师内外久着力,文字骨节初老成。」勤师内外长久着力修行,文字骨节初见老成。

「十年栖迟辇毂下,渊然澹薄无经营。」十年栖迟于辇毂之下,渊然澹薄无所经营。

「惜哉明了足见解,独擘迅翮翻青冥。」可惜明了足以见解,独展迅疾之翼翻飞青冥。

「残秋忽别东南去,尘土摆落衣裾轻。」残秋忽然别离东南而去,尘土摆落衣裾轻盈。

「西湖胜处拂谈席,绿波画舫吾其行。」西湖胜处拂拭谈席,绿波画舫我当同行。

艺术手法
一、吴江水好吴岫灵的地灵人杰。以吴地山水的灵秀写吴人气质之清,地灵与人杰相应。二、若日不下沾四瀛的比喻。以太阳不下沾四海喻才智不能泽被天下,比喻新颖而深刻。三、尘土摆落衣裾轻的轻逸。以摆落尘土衣裾轻盈写出离京归吴的解脱感。

总体评价
此诗送勤上人归吴中,以吴地山水之灵写勤上人之才,以才智蓄利泽若日不下沾四瀛惋惜佛学对人才的束缚。惜哉明了足见解独擘迅翮翻青冥是对勤上人的高度评价,残秋忽别东南去尘土摆落衣裾轻是送别的深情,西湖胜处拂谈席绿波画舫吾其行是期盼重逢的雅兴。全诗从地灵人杰到才智之憾,从人物评价到送别深情,层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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