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贤一不肖诗 余安道

宋 · 蔡襄

译文

南方之强君子居,卓然安道襟韵孤。

南方之强的风骨是君子所居,卓然不群的安道襟怀气韵孤高。

词科判等屡得隽,呀然鼓焰天地罏。

词科考试屡次得隽,如天地洪炉中鼓焰燃烧。

三年待诏处京邑,斗粟不足荣妻孥。

三年待诏在京城,斗粟之俸不足以养妻儿。

耳闻心虑朝家事,螭头比奏帝日都。

耳闻心虑的都是朝家之事,在螭头前比照奏报于皇帝。

校书计课当序进,丽赋集仙来显涂。

校书计课应当按序升迁,华美赋作进入集仙院走显达之途。

诰墨未干寻已夺,不夺不为君子儒。

诰命墨迹未干随即被夺,不被夺就不算君子之儒。

前日希文坐言事,手提敕教东南趋。

前日范仲淹因言事获罪,手提敕令奔向东南。

希文鲠亮素少与,失势谁复能相扶。

范仲淹鲠直素来少人认同,失势后谁还能扶持。

崭然安道生头角,气虹万丈横天衢。

崭然安道生出锋芒头角,气势如虹万丈横贯天衢。

臣靖胸中有屈语,举嗌不避萧斧诛。

臣余靖胸中有委屈之语,举声直言不避斧钺之诛。

使臣仲淹在庭列,日献陛下之嘉谟。

使范仲淹在朝廷之列,每日进献陛下之嘉谟良策。

刺史荣官虽重寄,奈何一郡卷不舒。

刺史荣官虽是重寄,奈何一郡之内施展不开。

言非由位固当罪,随漕扁舟尽室俱。

进言不由职位本就该定罪,随漕运乘扁舟全家同行。

炎陬此去数千里,橐中狼籍惟蠹书。

炎荒之地此去数千里,行囊中狼藉的只有蠹蚀的书籍。

高冠长佩丛阙下,千百其群诃尔愚。

高冠长佩的群臣在阙下,千百成群地呵斥你愚妄。

吾知万世更万世,凛凛英风激懦夫。

我知道万世之后又万世,凛凛英风仍能激励懦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四贤一不肖诗》之二,咏余靖。余靖字安道,因上疏为范仲淹辩护而被贬。此诗写余靖的刚直与被贬的不公,以崭然头角、凛凛英风写其不屈的气节。

逐句解读
「南方之强君子居,卓然安道襟韵孤。」南方之强是君子所居,卓然不群的安道襟怀气韵孤高。南方之强出中庸,指宽柔以教不报无道。

「词科判等屡得隽,呀然鼓焰天地罏。」词科考试屡次得隽,如天地洪炉中鼓焰燃烧。

「三年待诏处京邑,斗粟不足荣妻孥。」三年待诏在京城,斗粟之俸不足养妻儿。

「耳闻心虑朝家事,螭头比奏帝日都。」耳闻心虑的都是朝家之事,在螭头前比照奏报于皇帝。螭头为殿前雕饰。

「校书计课当序进,丽赋集仙来显涂。」校书计课应当按序升迁,华美赋作进入集仙院走显达之途。

「诰墨未干寻已夺,不夺不为君子儒。」诰命墨迹未干随即被夺,不被夺就不算君子之儒。此句写余靖被贬之速。

「前日希文坐言事,手提敕教东南趋。」前日范仲淹因言事获罪,手提敕令奔向东南。

「希文鲠亮素少与,失势谁复能相扶。」范仲淹鲠直素来少人认同,失势后谁还能扶持。

「崭然安道生头角,气虹万丈横天衢。」崭然安道生出锋芒头角,气势如虹万丈横贯天衢。

「臣靖胸中有屈语,举嗌不避萧斧诛。」臣余靖胸中有委屈之语,举声直言不避斧钺之诛。

「使臣仲淹在庭列,日献陛下之嘉谟。」使范仲淹在朝廷之列,每日进献陛下之嘉谟。

「刺史荣官虽重寄,奈何一郡卷不舒。」刺史荣官虽是重寄,奈何一郡之内施展不开。

「言非由位固当罪,随漕扁舟尽室俱。」进言不由职位本就该定罪,随漕运乘扁舟全家同行。写余靖被贬举家南行。

「炎陬此去数千里,橐中狼籍惟蠹书。」炎荒之地此去数千里,行囊中狼藉的只有蠹蚀的书籍。

「高冠长佩丛阙下,千百其群诃尔愚。」高冠长佩的群臣在阙下,千百成群地呵斥你愚妄。

「吾知万世更万世,凛凛英风激懦夫。」我知道万世之后又万世,凛凛英风仍能激励懦夫。

艺术手法
一、气虹万丈的壮美比喻。崭然安道生头角气虹万丈横天衢,以虹贯天衢的壮美景象写余靖的气势,与被贬的落魄形成反差。二、对比的强烈效果。高冠长佩丛阙下千百其群诃尔愚,满朝文武的呵斥与余靖的孤身直言形成鲜明对比。三、万世的超越视角。吾知万世更万世凛凛英风激懦夫,超越当世的评判,以万世之后的评价为最终标准,视野开阔。

总体评价
此诗咏余靖为范仲淹辩护而被贬的遭遇,以气虹万丈横天衢的壮美意象写其不屈的气节。诗中从不夺不为君子儒的刚直宣言,到举嗌不避萧斧诛的直言勇气,到橐中狼籍惟蠹书的清贫自守,再到万世更万世凛凛英风激懦夫的历史评价,完整地刻画了余靖的形象。全诗格调刚健,情感激昂,以壮美的意象和超越的视野,将一位刚直之臣的气节写得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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